许辞听到老婆这句调侃。

连拿汤勺的手都没有停顿半分。

他理直气壮地咽下嘴里那块鲜嫩的仙龙肉。

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霸主算个什么东西。

那都是外面那些土老帽硬塞给我的虚名。

在我许辞的履歷表上。

永远只有一个最高级別的终身职位。

那就是沈氏集团的上门女婿。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盪气迴肠。

许辞甚至还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让那件粉色的凯蒂猫围裙显得更加醒目。

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就是把这碗软饭吃得全宇宙闻名。

让那些高维神明看著我吃饭都得在旁边流口水。

沈清婉被他这厚顏无耻的逻辑彻底打败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这个没正形的男人一眼。

但眼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这顿温馨的家常便饭。

在两人的欢声笑语中慢慢接近了尾声。

那个穿著燕尾服的创世神管家。

掐著时间恭恭敬敬地走进了餐厅。

他低垂著眉眼。

手脚麻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白瓷碗碟。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许辞看都没看这个卑微的造物主一眼。

他牵起沈清婉柔弱无骨的小手。

慢悠悠地朝著海景露台走去。

辞婉星的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天空中那轮巨大的恆星沉入了果冻般的海平面之下。

取而代之的。

是那颗横亘在仙女座星系核心的粉色爱心星云。

孩子们用科技和阵法打造的辞婉之心。

在夜空中散发著如梦似幻的柔和光晕。

將整个银白色的沙滩照耀得分外浪漫。

露台上的两把藤编摇椅正静静地並排摆放著。

海风带著玫瑰花的清香拂过。

许辞率先在其中一把摇椅上坐下。

然后稍稍一用力。

直接將沈清婉整个人拉进了自己宽阔的怀抱里。

沈清婉发出一声轻声的惊呼。

隨即顺从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侧著身子。

將耳朵贴在许辞结实的胸膛上。

听著那属於纯阳圣体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

扑通。

每一次跳动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许辞扯过一条柔软的羊绒薄毯。

细心地盖在两人的身上。

一缕温润的纯阳真气顺著他的指尖散开。

在摇椅周围形成了一个恆温的微型结界。

彻底隔绝了入夜后海风带来的一丝凉意。

老公。

沈清婉仰起头。

清冷澄澈的眼眸里倒映著漫天的粉色星光。

你觉不觉得。

现在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许辞低下头。

下巴轻轻蹭著她柔顺的长髮。

怎么会是梦。

你掐我一把试试。

许辞笑著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沈清婉当然捨不得用力。

只是用微凉的指腹。

轻轻描摹著他那稜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从深邃的眉骨。

到高挺的鼻樑。

再到那总是掛著玩世不恭笑意的薄唇。

每一寸都熟悉到了骨子里。

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十几年的一桩旧事。

沈清婉的声音变得有些空灵。

思绪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星云。

跨越了遥远的时空维度。

飞回了那颗叫做地球的蓝色水槽里。

飞回了那个让她命运发生转折的夜晚。

你还记得当年在江城吗。

那个下著暴雨的晚上。

林家的退婚书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我们沈家的脸上。

许辞抚摸著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

眼底闪过一抹追忆的幽光。

他当然记得。

那可是他这辈子打过的最成功的一场翻身仗。

怎么可能忘。

许辞轻笑了一声。

那天的雨下得真大。

沈家大宅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

你们沈家的那些亲戚。

一个个脸黑得像锅底。

就像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

沈清婉轻轻嘆了口气。

是啊。

那时候我被家族的长辈们逼到了绝路。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的笑话。

他们拿著那份荒唐的换亲协议。

逼著我嫁给你这个江城出了名的废柴。

沈清婉闭上眼睛。

仿佛还能听到那晚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

还能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寒冷与绝望。

我当时坐在那张冰冷的红木椅子上。

看著你穿著一身湿漉漉的地摊货。

吊儿郎当地从门外走进来。

头髮上还在往下滴著雨水。

沈清婉说到这里。

忍不住伸手在许辞的胸口画了个圈。

你那时候的样子。

真的是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许辞被老婆揭了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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