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赖床”,对於以前的沈清婉来说,那是只有在字典里才会出现的词汇。她的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军表,早晨六点半准时睁眼,七点已经在跑步机上挥洒汗水,八点准时坐在餐桌前审阅当天的財经早报。

但现在,那块精密的瑞士军表显然是进了水,彻底停摆了。

早晨八点半,阳光已经毫不客气地铺满了整个主臥。

宽大的双人床上,沈清婉把头深深地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几根凌乱的髮丝。许辞刚洗漱完出来,一身清爽,看著床上那团不仅没动静、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紧的“蚕宝宝”,无奈地嘆了口气。

“沈总,太阳晒屁股了。”

他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那个鼓包,“今天上午九点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好像还是关於欧洲那个併购案的,你確定还要睡?”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带著浓浓的鼻音和起床气:

“不去……烦死了……”

“真不去?那可是几十亿的项目,违约金都够买好几辆跑车了。”

许辞好笑地掀开被角,露出了沈清婉那张睡得粉扑扑的脸。她皱著眉,眼睛紧闭,双手胡乱地挥舞著,准確无误地抓住了许辞的手腕,然后猛地往怀里一拖。

“那你去……反正钱都在你手里。”

她把脸贴在许辞的掌心蹭了蹭,像只赖皮的小猫,“我好睏,腰酸,腿也酸……许辞,你抱抱我。”

这就是孕早期的激素在作祟。

那个杀伐果断的女魔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敏感、脆弱、甚至有点“作”的粘人精。

许辞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顺势坐在床边,连人带被子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额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她的后背。

“好好好,抱抱。但会议总是要开的,咱们不能让那群老外看笑话,对不对?”

沈清婉在他怀里赖了足足十分钟,才勉强睁开眼。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眸此刻水雾迷濛,毫无杀伤力。她搂著许辞的脖子,嘟著嘴,理直气壮地提出了无理要求:

“那你帮我穿衣服。我要穿那件软的,不要职业装,勒肚子。”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许辞认命地去衣帽间挑了一件宽鬆的羊绒连衣裙,像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小朋友一样,帮她穿好衣服,又蹲下身给她穿上平底鞋。

全程,沈清婉就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掛在他身上,走一步都要哼哼两声。

到了公司,情况並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总裁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江城的繁华。沈清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著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屏幕那头,是几个金髮碧眼的欧洲高管,正在用语速极快的英语汇报著项目进度。

而许辞,原本是打算去隔壁休息室打几把游戏的。

“你別走。”

还没等他转身,沈清婉就伸出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角。她关了麦克风,抬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焦躁和不安,“你坐那么远干嘛?我闻不到你的味道,想吐。”

许辞哭笑不得:“我就在隔壁,两步路。”

“不行!就在这儿!坐我旁边!”

沈清婉霸道劲儿上来了,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或者……你抱著我。”

“开会呢,祖宗。”许辞指了指摄像头。

“他们看不见!”沈清婉不管不顾,直接把椅子往后一撤,拍了拍自己空出来的大腿位置,但意思很明显——是让许辞坐下,然后她坐许辞腿上。

许辞拗不过她,只能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刚一坐稳,沈清婉就熟练地挪了过来,直接跨坐在他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然后才慢条斯理地重新打开麦克风,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继续,刚才信號不好。”

视频那头的几个老外显然愣了一下。

因为摄像头的角度问题,他们只能看到沈清婉的上半身。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沈总的姿势有点怪异——她似乎比刚才高了一截,而且身体还在隨著某种节奏微微晃动。

更要命的是,偶尔有一只修长的大手会突然出现在画面边缘,帮她理一理头髮,或者递上一杯温水。

“关於第三季度的財务预算……”

沈清婉一边听著匯报,一边无聊地玩著许辞衬衫上的扣子。她的一只手在桌面上翻著文件,另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许辞的西装下摆,贴著他温热的腹肌取暖。

许辞浑身僵硬,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简直就是酷刑!

怀里是软玉温香,鼻尖是她的发香,还要在几十號人的注视下(虽然他们看不见全貌)保持正经。他一只手还得护著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还得配合她翻文件。

“咳……”

屏幕那头,一个欧洲区副总实在没忍住,眼神飘忽了一下,“沈总,您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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