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藩王的造反,荀寧正早有预料。

自去年秋天各地藩王开始暗中串联,他便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荀寧正先是给自己所作所为树立了合法性。

他对外宣称,刘渊是大元储君,延迟继位的申请是经过嵩山同意的。至於他自己的职位和工作,则是先帝刘铭在世时便已认可的。

隨后他又指出了那些扬言要清君侧的藩王的若干罪行:

以清君侧为名造反、大肆印发假钞干扰大元稳定、剥削民利、鱼肉百姓。

不等那些还在口嗨的藩王们起兵集结,荀寧正便先发制人,调集大军接连平定了淮北数省的动乱。

铁骑所过之处,叛军望风而逃,那些刚刚举旗的藩王还没来得及畅想自己的帝王梦,便被押解回京。

元贞十三年,夏。

荀寧端递上一份摺子,面色凝重。“大兄,这是近期的战报。”

“如今淮北的藩王叛乱已基本平定,淮南目前虽有困难,但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近来木棉会换了扰乱大元的策略,改暗为明。”

“一是號召因假钞而家破人亡的农民造反,打著『反元復宋』的口號建立所谓的『起义军』,进攻官府。”

“像是江南睦州,当地的藩王和知府甚至都被当眾斩首。”

“二是变民为匪,自立了许多山头。”

“例如山东的鄆州,有一伙土匪聚眾於寿张县梁山,凭藉地利优势,打退了当地剿匪的官府,同时又收拢周边其他山寨,现在更是对外宣称已聚兵五万。”

荀寧正看著摺子,眉头紧锁。

纸上密密麻麻写著各地消息,几乎没有一条是好的。

良久,他无奈地嘆气,仰头望著房梁。

“藩王叛乱未平,造反和匪患又起,上天当真要亡我大元不成?”

荀寧端拱手,目光坚定。

“大兄將注意放在藩王和宝钞之事即可。至於其他的,或许臣弟可以一试。”

“哦?”荀寧正来了兴趣,转头看向他,“景行有何办法?”(荀寧端的字)

荀寧端谦虚一笑,“也不是什么复杂计谋,无外乎是招安和观望二计。”

“像是农民造反军,大多痛恨朝堂、痛恨皇室。”

“臣弟听闻睦州的造反军,最近甚至有进攻杭州藩王的动向,届时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

“对於那些自立山头、安於现状的匪徒,便可许以高官厚禄,进行招安,之后再利用他们对藩王进行平反。”

荀寧正听完,眼中露出讚许之色,笑著点头。

“好一招驱虎吞狼之计。”

荀寧端再次拱手,语气里带著跃跃欲试。

“农民大多目光短浅,朝廷只要主动交好,断然不会拒绝。臣弟愿主动前往梁山,將其招安。”

荀寧正闻言,陷入沉思。

他思索再三,最后摇头拒绝。

“此计甚好,但景行对我何其重要,切不可亲自冒险。这样吧,我派丁睿去,他也是內阁大学士,分量和诚意都足够。”

荀寧端也不爭:“这样也好。”

得到命令的丁睿,心中自然是不肯去的。

实际上,他对於自己前些日子入阁一事都是內心拒绝的。

这些年的內阁形同虚设,话语权皆在荀寧正手中,其余的大学士只有两个作用:日常的吉祥物和临时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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