僱佣兵首领的脑袋歪在一边,彻底没了动静。

“妈的!”

陆北城狠狠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一脚踹在尸体上。

“死得太便宜他了!”

“还没问出具体位置!”

陆修脸色阴沉。

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炸得变形的铁轨,又看了看身后孤零零的货仓车厢。

“不用问了。”

“既然他们在这里设伏,甚至不惜动用几百人的僱佣兵团。”

“那就说明……”

陆修的声音有些发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明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列车上。”

“或者说,曾经在。”

糖糖从陆北城的怀里挣脱下来。

迈著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积雪,向著加掛的货仓跑去。

那节车厢是全封闭的铁皮罐子,连个窗户都没有。

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上面掛著硕大的电子锁。

“大黄!”

糖糖喊了一声。

大黄已经杀红了眼,身上的黑白染料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红黑白。

听到小主人的召唤,它甩了甩脑袋上的血珠,咆哮著冲了过来。

“吼——!!!”

大黄人立而起,两只比蒲扇还大的虎掌,重重地拍在铁门上。

“哐当!”

一声巨响。

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电子锁,在森林之王的暴力拆解下,直接崩飞了出去。

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一股刺鼻的福马林味,混合著陈旧的血腥气,瞬间从车厢里涌了出来。

这味道太冲了。

冲得人想吐。

陆北城举著枪,第一个冲了进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车厢里空荡荡的回音。

没有守卫。

没有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

也没有……他们日思夜想的身影。

车厢里很冷,比外面的雪原还要冷。

四壁掛满了白霜,中间摆放著几个巨大的液氮冷冻罐。

但是,罐子的盖子都被打开了。

里面的液氮早就挥发乾净,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白雾在地面上流淌。

“空的……”

陆北城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衝到一个又一个罐子面前,往里看。

空的。

还是空的。

所有的罐子,都是空的!

“人呢?!”

“我妹夫呢?!”

“苍龙呢?!”

陆北城一拳砸在铁皮罐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拳头上全是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心里的疼,比这疼一万倍。

我们跨越了几千公里。

好不容易找到了这趟车。

结果……扑了个空?

陆修走到车厢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特殊的固定架,上面还残留著几根断裂的皮带。

皮带上沾满了黑褐色的血跡。

在固定架的下面,扔著一件脏兮兮的衣服。

条纹状的囚服,布料粗糙,上面满是污渍和血跡。

在囚服的胸口位置,印著一个黑色的编號。

【001】。

陆修的手颤抖著,捡起衣服。

衣服很薄,根本抵御不了西伯利亚的严寒。

他无法想像,曾经叱吒风云的兵王。

这四年里,就是穿著这样单薄的衣服,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铁罐子里吗?

“这是……妹夫的衣服。”

陆修的声音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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