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看著他,忽然站起身。

少年皇帝脸色发白,声音却比刚才更稳。

“忠良?”

他走下御阶,来到吴慎面前。

“你偽造父皇遗言,纵容人烧太庙,还敢自称忠良?”

吴慎抬头,咬牙道:“臣是为社稷!”

朱允熥眼底发红。

“朕就是社稷。”

这五个字落下,殿內百官心头一震。

朱橞咧嘴笑了。

朱楹也看了朱允熥一眼。

这一刻,朱允熥不再是昨日那个被推上御座的少年。

他终於明白,皇帝不能只会委屈。

皇帝要扛得住刀,也要压得住人。

吴慎愣住了。

朱允熥盯著他,一字一句问:“谁让你写血书?”

吴慎咬紧牙关。

“无人。”

朱允熥冷声道:“拖下去,交三司严审。”

宿卫立刻上前。

吴慎却忽然大笑起来。

“严审?陛下真以为审了臣,就能坐稳江山?”

百官脸色骤变。

朱楹抬手,宿卫停住。

吴慎从地上撑起身,盯著朱楹,眼里满是恨意。

“安南王,你確实厉害。钱兴、胡闰、蒋让、陈助教,全被你一一揪出。可你再厉害,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朱橞冷声道:“天下人不会替烧太庙的畜生说话。”

吴慎笑得更难看。

“秦王殿下,你还是这般粗。你以为太庙不成,我们便输了?”

朱允熥脸色一沉。

曾秉正立刻喝道:“吴慎,你还不从实招来!”

吴慎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吴慎忽然笑了一下。

“允炆殿下,臣等无能,不能送殿下出困。”

朱允炆身子一颤,急忙道:“吴慎,你莫要胡言!我与你並无私谋!”

吴慎眼底一片灰败。

“殿下放心,臣不会牵连你。”

朱楹忽然开口。

“你牵不牵连,不由你定。”

吴慎看向他。

朱楹道:“你们用礼部纸,国子监人,翰林笔,宫中內侍,太庙腰牌。每一处都要有人调度。你吴慎没这个本事。”

吴慎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朱楹继续道:“你最多写血书,蒋让最多调纸,陈助教最多串联士子。真正能把几条线並在一起的人,官位比你高,资歷比你深,还能让你们觉得,只要朱允炆翻身,你们都有前程。”

殿內百官呼吸都轻了。

这话再往下,就是要挖大鱼。

朱楹盯著吴慎。

“那个人是谁?”

吴慎闭上眼。

“不知道。”

朱楹点头。

“不说也行。查你的书信,查你的门生,查你夫人娘家,查你近三月酒宴往来。你能咬牙,你家中僕役未必能。你能不招,帐册未必不招。”

吴慎脸色彻底变了。

朱橞补了一句:“还有你儿子。听说在国子监读书?”

吴慎猛地抬头,怒道:“秦王!祸不及妻儿!”

朱橞冷笑:“那你烧太庙的时候,想过祸不及祖宗吗?”

这一句砸得吴慎说不出话。

朱允熥看著吴慎,声音冷硬。

“吴慎,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主使是谁?”

吴慎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殿內安静得连衣料摩擦声都清楚。

许久后,他终於弯下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愿招。”

朱允炆脸色瞬间惨白。

朱楹眼神压下。

“说。”

吴慎声音发哑。

“是齐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