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爷子依旧坐在上首抽菸,眼皮耷拉著,看不出情绪。
刘泓心里冷笑。路氏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想空手套白狼,把“信息来源”也共享了?可惜,她不知道,这“信息来源”就在他脑子里,给不给,给多少,怎么给,全看他心情。
他脸上却立刻露出“恍然大悟”和“特別高兴”的表情,拍著小手:“好啊好啊!奶奶说得对!承宗哥读书累,该去山里走走,空气好!老爷爷在梦里也说,好东西要跟兄弟分享!明天……不,今天下午!今天下午承宗哥有空吗?我带承宗哥去后山!我知道好多长甜草和黑耳朵的地方!”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如此热情,倒让路氏和王氏愣了一下,准备好的说辞都没用上。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隨即又觉得理所当然——小孩子嘛,听说有伴一起玩,当然高兴。
“哎,好!泓娃子就是懂事!”路氏眉开眼笑,“承宗,下午別看书了,跟你泓弟去后山转转,认认菜,松松筋骨!”
刘承宗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王氏则喜滋滋地想,等儿子认清了地方,以后就能自己去挖,或者使唤二房去挖,好东西还不都紧著他们长房?
下午,日头偏西,没那么晒了。
刘泓兴冲冲地跑到东厢房门口喊:“承宗哥!走啦!去后山!”
刘承宗磨磨蹭蹭地出来,他已经换了身半旧的细布短打(长衫是绝不会穿去山里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路氏追出来,塞给他一个小布袋:“拿著,看到好的多挖点!仔细认清了!”
“知道了,奶奶。”刘承宗接过布袋,懒洋洋地应道。
“泓娃子,好好带你堂哥认路,別走丟了。”路氏又叮嘱刘泓。
“放心吧,奶奶!”刘泓笑得灿烂,上前一把拉住刘承宗的手,“承宗哥,咱们快走,我知道一个地方,甜草可多了!”
他的手小,但拽得挺紧。刘承宗嫌弃地想甩开,但刘泓已经拉著他往外走了。
出了院子,离开路氏的视线,刘承宗立刻用力甩开刘泓的手,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哼道:“走慢点!急什么!”
“哦。”刘泓从善如流,放慢了脚步,但方向很明確,不是往平时常去的屋后或近处的山脚,而是绕了个弯,朝著后山更深处、更偏僻的一条小路走去。
这条路刘承宗从来没走过,两边杂草丛生,树枝横斜,很不好走。
“喂!你往哪儿走呢!这哪有路!”刘承宗走了没几步就开始抱怨,他的细布鞋很快沾满了泥和草屑。
“就是这条路,承宗哥,”刘泓在前面带路,小身子灵活地钻过灌木丛,“这边近,甜草就在前面那片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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