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那几个聒噪的声音,瞬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周围的难民,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马车上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紧接著,那些真正飢饿的难民,自发地用一种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刚才那几个煽风点火的人。
有几个贼眉鼠眼,贼心不死的傢伙,还想张嘴。
可他刚一开口,旁边一个饿得只剩皮包骨的大汉,便用手肘狠狠地顶了他一下。
那人嚇得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
危机,暂时解除。
姜冰凝放下车帘,对那嚇傻了的小廝道,“去,告诉济慈堂的人,开正门,让家丁们支起大锅,立刻开始施粥。”
“是……是!”
小廝连滚带爬地去了。
施粥顺利开始。
姜冰凝没有待在马车里。
她亲自走了下去,系上围裙,拿起长柄大勺,为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孩子,盛了满满一碗热粥。
灾民们见她亲自上阵,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队伍,变得井然有序。
“姑娘,您歇会儿吧,让奴婢来。”
姜冰凝摇了摇头,总觉得今日这事不对。
她凝神细看。
果然,让她在长长的队伍中段,发现了异常。
有几个男人。
虽然也穿著破旧的衣衫,脸上抹著锅底灰。
但他们的眼神,却和周围那些渴望的灾民,截然不同。
姜冰凝心中冷笑。
她不动声色,继续施粥,只死死锁定了那几个人。
不多时,那几人排到了近前。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接过小廝递来的粥碗,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將碗摔在了地上!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刀疤脸指著地上的粥,破口大骂。
“清得能照见人影儿!信王府就拿这东西来糊弄我们这些灾民?”
他这一嗓子,顿时让周围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负责打粥的小廝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闻言顿时涨红了脸。
“你胡说!”
“我们王府的粥,向来都是立筷不倒的!怎么可能稀了!”
那刀疤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身后的几个同伙也立刻围了上来,聒噪不已。
“就是稀了!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刀疤脸更是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那小廝的衣领。
“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砸了你们这摊子!”
“你……”
小廝奋力挣扎,想要推开他。
场面,顷刻间混乱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边的衝突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到。
一只乾瘦的手,鬼魅般地从刀疤脸身后伸了出来。
那手中,握著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瓷瓶。
对准了那口最大的粥桶。
瓶身,微微一斜。
一缕无色无味的液体,滴入粥中!
而就在此刻,那几个还在聒噪的壮汉,鬆开了小廝的衣服,叫嚷著:“信王府欺负人!这粥,不吃也罢!”
说著,转身就要挤进人群溜走。
可他们刚一转身,就发现退路已经被人堵住。
姜冰凝。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而她的手上,还提溜著那个刚刚想要投毒,此刻手腕已经被捏得变形,疼得满脸冷汗的瘦小男子。
“几位,这么著急走做什么?”
“不喝完这碗粥,谁,也別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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