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往下走。

沙瑞金跟上来。

“林书记,上车吧,咱们也跑一趟。”

林惟民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上高速。

窗外田野飞快往后退。

玉米地、村庄、小河、树林,一帧一帧闪过。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惟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沙瑞金在旁边说:“林书记,这路一通,京州到武汉两个半小时,到郑州三个小时。

咱们汉东的区位优势,一下就凸显出来了。”

“瑞金同志,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沙瑞金看著他。

林惟民说:“我在想,咱们干的事,有的人可能一辈子就等这一回。”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

“林书记,您这话深刻啊!”

车继续往前开著。

通车仪式后没几天,周明义的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是从文化长廊游客中心转来的,牛皮纸信封,右上角贴著一张便利贴,上面写著:“周厅长亲启”。

周明义拿起来掂了掂,轻如发毛。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普通的a4纸,折了三折,打开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看下去。

“我是从上海来的游客。

国庆期间带全家去曾侯乙墓参观,本来是很期待的一次旅行。

但没想到被一个讲解员毁了。”

周明义的眉头皱了皱。

“那位讲解员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的样子。

我们买的是vip讲解票,一小时两百块。

结果她全程板著脸,说话像念课文,问什么都不耐烦。

我孩子问她编钟是怎么敲响的,她头也不回说『你自己看说明』。

我母亲腿脚不好走得慢,她也不等,自己往前走,害得我母亲在后面追。”

周明义把信纸往下移了移。

“更过分的是,讲解到一半,她接了个电话,一接就是五分钟。

我们十几个人站在那等著,她连句『抱歉』都没有。

我实在忍不住说了她两句,她竟然翻了个白眼,说『嫌慢你们自己看啊』。”

信写到这里,字跡明显用力了些,纸都被笔尖划破了几处。

“我花钱买服务,不是买罪受的。

你们文化长廊搞得好,我承认。

但这样的人在,迟早会把名声搞臭。

希望你们能重视。”

落款是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號码。

周明义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电话,打给文化长廊的管理处主任。

“是老马吗?我是省文化厅周明义,游客中心最近收到过投诉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周厅长,您怎么知道的?”

周明义没回答。

“那个讲解员叫什么?”

“……叫小孙。

来半年了,平时看著还行。

那天可能心情不好……”

周明义打断他。

“心情不好就可以这样对待游客?”

老马不吭声了。

周明义沉默了几秒。

“你让她明天来厅里一趟。”

第二天上午,小孙坐在周明义办公室里。

二十二三岁,扎著马尾,穿著一件灰色的卫衣。

她低著头两只手绞在一起,不敢看他。

周明义把那张信纸推到她面前。

“看看吧。”

小孙接过来,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一半脸红了。

看到最后眼眶也红了。

“周厅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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