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他叫什么?
她把张大爷的屋子收拾了一遍,擦了窗户,拖了地,把那些积了灰的角落都清理乾净。
张大爷坐在沙发上,看著她忙来忙去,时不时说一句“歇会儿吧”。
走的时候,天快黑了。
小刘站在门口,回过头。
“张大爷,明天我再来。
药別忘了吃。”
张大爷拄著拐杖站在门里,点了点头。
小刘下楼,骑上电动车,往城里走。
骑出去很远,她回过头,还能看见三楼那扇窗户亮著灯。
昏黄的,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
第二天一早,民政局的电话响了。
接线员小周刚上班,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拿起来,听了几句,愣住了。
“您说,什么政策?”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激动。
“就是那个『家庭养老床位』!
我父亲在汉东,有人每天上门照顾他!
我昨天视频看见了,那个姑娘给他量血压,给他送鸡汤,帮他收拾屋子!
我父亲三年没喝过家里燉的鸡汤了!”
小周握著电话,听著。
“同志,我想问一下,这个政策能不能推广?
我在上海,这边好多老人也是独居。
要是有这样的服务,多少子女能放心啊!”
小周沉默了两秒。
“同志,您的意见我记下了。
我马上向上反映。”
电话那头说。
“好,好。
谢谢你们。
谢谢那个小刘姑娘。”
掛了电话,小周坐在那里,看著记录本上那几行字。
“张某某,男,76岁,独居,儿子在上海。
要求推广『家庭养老床位』政策。”
他把那页纸撕下来,站起来,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三天后,那份记录出现在林惟民桌上。
和记录一起的,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姑娘,老人坐在沙发上,姑娘蹲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个血压计。
两个人都没看镜头,但都在笑。
照片背后写了一行字。
“张大爷和小刘。”
林惟民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记录上批了一句话。
“养老的事,要让更多人知道。
这个儿子说得对,好的政策,应该让更多的人都知道。”
养老的事议完,林惟民在报告上批了那句话,让办公厅印发下去。
一周后,教育厅送来一份材料。
材料很厚,封面写著:关於学习京州技师学院办学经验的报告。
林惟民翻了翻,目光停在一行字上——该校毕业生就业率连续五年百分之九十八以上,企业抢著要,供不应求。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教育厅长。
“这个学校你去过吗?”
教育厅长点了点头。
“去过。上个月刚去调研。”
林惟民把材料放下。
“说说他们怎么搞的?”
教育厅长往前探了探身子。
“林书记,这个学校有点特別。
不是硬体特別,他们的设备比不上市里那些重点职校。
也不是师资特別,老师大多是厂里退下来的老技师。
但他们有一点做得特別好。”
“他们真把学生当自己孩子。”
林惟民看著他。
教育厅长继续说。
“我调研那天,刚好赶上学生实习。
一个孩子操作工具机出了点差错,零件废了,蹲在地上哭。
他师傅走过去,没骂他,蹲下来跟他一起看那个废件,看了半天,说,你看,错在这儿。
下次记住就行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校长端著盘子跟学生坐一块儿。
有学生跟他抱怨食堂的菜不好吃,他说,行,我回头跟后勤说。
有学生说想换个专业,他说,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我帮你协调。”
“吃完饭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看见几个学生围著他,嘰嘰喳喳说话,他就那么听著,脸上一直带著笑。”
教育厅长停下来。
“林书记,我干教育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校长。
有的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但学生见了他绕著走。
这个校长不一样。
学生见了他,是往跟前凑。”
林惟民靠在椅背上安静的听著。
“他叫什么?”
教育厅长说。
“姓孟,孟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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