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性情大变的皇素

大胤皇都御花园內，皇天再次端详起歷练归来的林溪。

与出征前那副柔弱散漫的模样截然不同，如今的林溪在气质上已然褪去了七八成的偽装，愈发贴近她那冷冽的本色。

好在她经歷过百余年的虚空廝杀，这一切蜕变皆有血与火的战爭轨跡可循。

在任何人眼中，这种改变都挑不出半分破绽。

凝视著眼前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小女儿，纵然是见多识广的皇天，眼底也不免掠过一抹惊奇之色。

他委实没有料到，仅仅是率军前往边关战区去廝杀了区区一百五十年，当初那个娇柔的皇素竟能完成如此惊人的蜕变。

林溪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朝著那尊伟岸的皇者行了一个乾脆利落的军礼。

“父皇，儿臣此番率军出征虚空，於生死之间感悟良多。”

“您昔日曾对儿臣提及，那场席捲诸天万界的大劫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在边关廝杀的这段岁月里，儿臣曾亲眼目睹一方浩瀚的世界直接消失不见。”

“那一刻儿臣便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

“儿臣过往虽然懈怠於修行，但为了大胤圣朝的万古基业，为了替父皇分忧，儿臣必须掌握更强的力量。”

“在未来那不可预知的变局中，儿臣定要为我大胤圣朝斩出一线生机。”

看著眉宇间满是坚毅的小女儿，皇天那冷硬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为欣慰的笑意。

虽说在那种层次的终极博弈中，就算皇素真的破境踏入合道境巔峰也起不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这份难得的心意他收下了。

能让一向视修炼为苦差事的皇素彻底转性，看来此番虚空边关的残酷歷练確实起到了立竿见影的奇效。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大胤皇都的岁月实在太过安逸祥和，未曾被万界那冰冷残酷的黑暗法则洗礼过，皇素的心性自然难以完成蜕变。

而这次血流漂杵的漫长出征，无疑是让她以最直观的方式，体会到了万界交匯大劫究竟蕴含著何等绝望的恐怖。

平心而论，面对这场波及所有生灵的万界交匯大变局，皇天自己的心底深处自然也有著属於皇者的野望与图谋。

他已经在超脱之路上孤独地走到了尽头，若非这场打破固有法则的万界交匯，他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去彻底征服那无尽的诸天万界。

反倒是这场足以葬下无数纪元的大变局，让他这尊困顿於极巔的皇者看到了一丝逆天改命的希望曙光。

身为以霸道横推万古的皇道修炼者，他唯有將视线所及的一切尽数征服，才能真正斩断羈绊彻底超脱而去。

一念至此，一丝极其罕见的危机感悄然爬上了这位无上皇者的心头。

在这等倾覆一切的大变局之下，虚空深处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古老的无上存在暗中缔结盟约。

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加快吞併诸天的步伐了。

皇天收敛了眼底的野心，將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皇素，声音异常柔和。

“素素，你能有这份心志，父皇甚是欣慰，也为你感到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