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妘並未回答,只是跪伏在地:“上一辈的恩怨,楚妘年幼无知,不通其中恩怨,然楚妘乃太后一手提拔,愿如繁星逐明月,追隨太后,以求太后光辉庇护。”
太后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楚妘。
內阁兵行险著,倒是便宜了她。
如今的楚妘,只要有点儿脑子就知道,她能依靠的,只有她这个太后。
太后喝了口茶:“或许你当初年幼,不知你父亲为何下狱。”
楚妘俯首,听太后跟她彻底摊牌。
太后道:“你父亲乃拾焰军首领,如今拾焰军散落各地,暗中作乱,內阁便想將其拉拢,意图顛覆朝纲。”
楚妘镇静抬头,哪怕事前已经知道,父亲是拾焰军首领,这会儿听太后直接承认,还是让她心惊肉跳。
太后道:“所以你父亲死得不冤,哀家只是將其下狱,没有给他定罪,已经看在他劳苦功高,辅弼社稷的份上,给他留了最后的体面,否则,以他之罪,便是满门抄斩也不为过。”
楚妘再次俯首:“多谢太后娘娘成全!”
太后嘆口气:“你能明白哀家对你的良苦用心就好。”
楚妘道:“臣明白!”
太后道:“哀家也並非真的要处置拾焰军,都是大雍朝的百姓,若非日子过不下去了,谁想当叛军呢?但哀家不能容忍,他们在太平日子里,还犯上作乱,跟朝臣纠缠不清。”
楚妘再表忠心:“太后娘娘说的是,若有朝一日,拾焰军真的找上臣,臣定会劝其脱离草莽,臣服太后。”
太后朝她招手,楚妘膝行过去。
太后轻轻抚摸著楚妘的头髮:“哀家知道,你向来是个聪明孩子。”
若楚妘是秦家人,她又何必忧愁秦家未来百年的荣华繁盛?
楚妘道:“楚妘年幼失恃,少年失怙,如今能得太后庇护,实乃天大的幸事。”
楚妘不期然抬头,眼中一片孺慕之情。
哪怕知道是假的,但太后还是哈哈大笑起来,赏下许多东西,以示恩宠。
楚妘从慈寧宫走出来时,已经被封为正七品典籍,这是当下女史之中,最高的官职。
大多数人都以为,太后选用女史,只会选用寡妇亦或和离妇,但楚乡君成了婚,官位不降反增,无疑会给一些宗妇信心。
卫棲梧亲自將楚妘送了出来,低声道:“太后早就跟奴才说过,楚乡君绝非池中之物。”
楚妘道:“太后谬讚。”
路过的宫人看到竟是卫公公將人送出来的,一个个看向楚妘的眼神就都变了。
要知道,卫棲梧是太后身边用惯了的人,便是皇后娘娘离开慈寧宫,都没有这个待遇。
太后对楚乡君的偏宠,可见一斑。
楚妘下了丹壁,感受到宫人对她的注视,便客气道:“卫公公不必多送,快回去伺候太后娘娘吧。”
卫棲梧頷首,这才转身回去復命。
太后正合著眼,卫棲梧便过去轻轻帮她捶腿:“楚乡君果真是个聪明人,问了那么多话,她都滴水不漏。”
太后道:“不是个聪明人,她也活不到现在。”
明明手握拾焰军这一大利器,她却硬生生熬过江州三年,被欺负的命都快没了,都没想过求助拾焰军。
也正因此,让太后决定,借著郑阁老的事,跟她摊牌。
既然套不出话来,那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楚乡君已经是她的人了,旁人休想染指。
卫棲梧道:“有她在手,拾焰军不管怎么选,都该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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