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正因为是你

叶辞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叶辞雪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是真的。”

“怎么了？”叶辞雪问，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静，“突然问这个。”

叶辞雨咬住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著睡裙的裙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

“万一……是我先上了，姐姐当第二个……不会失落吗？”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那天晚上，姐姐说出“让他脚踏两条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

虽然姐姐说可以，虽然她自己也很想成为第一个……但如果真的那样，姐姐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觉得委屈？毕竟，姐姐也是那么喜欢哥哥啊。

叶辞雪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一个很轻、但无比清晰的声音：

“不会啊。”

叶辞雨怔住了。

“虽然……”她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很淡、但很真实的苦笑，“可能会因为自己没能成为第一个，而感到一点点难过。毕竟……那是女孩子都会有的，小小的私心吧。”

“但是，我们可以换个方向想啊。”

她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像是说服自己，也像是安慰妹妹：

“正因为第一个是你，我反而……没那么难过。”

叶辞雨眨了眨眼，没听懂。

叶辞雪看著她困惑的表情，轻轻笑了。那笑容乾净，温柔，带著姐姐特有的、包容一切的光芒。

“你是妹妹。哥哥是喜欢的人。”

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流淌出来，“能看著自己喜欢的两个人幸福……自己也会很开心的。”

“而这份开心，足以胜过那份难过。”

“小鱼，你也不是吗？”

“如果第一个是姐姐，你会因为姐姐和哥哥幸福，而真心感到高兴，对吧？”

叶辞雨愣住了。

是啊。

如果是姐姐先……

虽然会有一点点不甘心，一点点羡慕……但如果能看到姐姐和哥哥幸福地在一起，她一定……也会从心底里感到开心的。

因为那是姐姐啊。

是她从小到大最依赖、最信任、最爱的姐姐。

也是……和她一样，深爱著哥哥的人。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哽咽：

“嗯……我知道了，姐姐。”

叶辞雪看著她这副样子，笑容更深了些。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顶。

“好了，时间不早了。”

她收回手，重新拿起腿上的电脑，“明天还要早起做妆发，你快点去洗澡睡觉吧。要养足精神，明天的演唱会……要拿出最好的状態才行。”

叶辞雨用力点头，从床上爬起来。

“那姐姐也早点睡！”她说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姐姐已经重新打开了电脑。

叶辞雨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楼下隱约传来的、妈妈收拾厨房的水声。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拉开窗帘。

窗外，城市的灯火连绵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远处，c市体育中心的轮廓在夜色中隱约可见——明天晚上，那里將座无虚席，成千上万的粉丝將为她和她姐姐的歌声欢呼。

但此刻，她心里想的，却完全是另一件事。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明天。

我一定要把哥哥吃抹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