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公的白斑,要是不管,时间长了就可能发展成胃岩。”

徐妙云皱起眉:“那这本书里,有治疗岩症的方法吗?”

“有一些记载,但大多是姑息疗法,治標不治本。”马淳摇头,“岩症凶险,关键在早发现、早治疗,这也是我一定要用內窥镜检查的原因。

马车走在大街上,年味越来越浓。

路边的店铺都掛起了红灯笼,有小贩在叫卖春联和福字,红纸写的“招財进宝”“平安喜乐”隨风飘动。

几个小孩手里拿著风车,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洪武十五年的年关,倒是比往年热闹。”徐妙云掀开帘子一角,看著外面的景象。

“陛下下旨让家家户户掛灯笼,还减免了部分赋税,百姓日子好过些,自然热闹。”

马淳说。

他想起空印案的余波,朝堂上虽还紧绷,但民间已经慢慢恢復生机。

马车驶回小青村,马淳立刻钻进医馆的里间,开始查验样本。

內室是马淳的药房兼实验室,架子上摆满了药罐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器械,都是他用积分兑换或自製的。

马淳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蹲下身,从底层搬出一个乌木匣子。

匣子沉甸甸的,表面雕著简单的云纹,边缘包著铜角,看著就不是凡物。

他掀开上面的绒布,里面赫然躺著一台精巧的铜製器械。

镜筒鋥亮,反射著炭盆的火光,底座刻著细密的纹路,两侧还有可转动的旋钮,看著既陌生又玄妙。

“这是何物?”徐妙云凑上前,眼神里满是好奇。

“显微镜。”

马淳取出一块边缘打磨光滑的琉璃片,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根细如髮丝的银针。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碟的琉璃盖,用银针蘸取了少许组织液,轻轻滴在琉璃片中央,再覆上另一片极薄的透明琉璃。

“用它能看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他將载著样本的琉璃片放在显微镜的底座上,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炽灯。

这灯是他用积分兑换的,外层包著铜壳,因为他之前就兑换了整套的太阳能发电系统,所以接上电就能亮。

徐妙云虽然看的惊奇,但她却不多问。

马淳將灯对准镜筒,轻轻拧动开关。

柔和的光线透过镜片折射,在琉璃片上投下一圈明亮的光斑。

“你来试试。”马淳调整好镜筒高度,侧身让开位置。

徐妙云学著他的样子,俯身將右眼对准目镜。

起初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她下意识地皱起眉。

马淳站在旁边,手指轻轻转动两侧的旋钮,镜筒缓缓下降,几乎要贴上样本。

“慢著点,快清晰了。”话音刚落,徐妙云眼前的视野骤然清晰。

无数细小的颗粒在透明的液体中沉浮,有些像极小的蝌蚪,摆著尾巴游动;有些则聚集成团,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凸起,看著格外诡异。

她猛地直起身,瞳孔微微缩起,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些————是活的?”

“有些是细菌,有些则是病变细胞。”

马淳指著显微镜目镜,示意她再看,“傅国公胃里的病灶,就是这类细胞异常增生所致。若放任不管,迟早会变成岩症”。”

徐妙云再次俯身,仔细观察著那些异常的细胞。

它们和周围正常的细胞截然不同,形態扭曲,排列得杂乱无章,像是一群失控的野兽。

“所以古人说的乳岩”噎膈”,实则是这些微小之物作祟?”徐妙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心绪。

她跟著马淳学了不少医术,读过《卫济宝书》,知道岩症凶险,却从没想过病根竟如此细微。

“不错。”马淳点头,伸手轻轻调整样本的位置,“许多病症並非风寒湿邪直接导致,而是这些看不见的东西侵入人体,破坏正常机能。”

他换了一个角度,镜下的景象更加清晰:有些病变细胞的核仁明显肿大,边缘呈锯齿状,像是被蛀坏的木头。

“你看这些细胞形態,已出现早期恶变特徵。所幸发现及时,还能用药石控制。”

徐妙云凝视著目镜,良久才直起身,眼神里满是震撼:“此物若能推广,天下医者岂非如虎添翼?”

多少疑难杂症,多少被归咎於“天命”的绝症,或许都能找到病根。

马淳苦笑一声,伸手抚摸著显微镜的铜製镜筒:“製作镜片的琉璃工艺极难,这台还是托泉州海商从泰西带回的。”

洪武年间海禁虽严,但仍有少数海商私下往来,贩卖些异域奇珍。

这台显微镜耗费了他不少积分,还得借著海商的名义掩人耳目,生怕引起旁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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