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朋友?
这帮二代不都有各自的圈子吗?张志山最想儿子拉帮结派,结识富豪子弟了。看著张梓豪这幅低眉顺眼的样儿,曾佳突然怜心泛滥,这小子看著硬邦邦的,说白了也才十五岁,怕是打小就没正经地被尊重过意见,光被他那爹妈可劲儿吆喝了吧?
“啥叫做啥都是错,你的意见很重要。你想吃啥咱就吃啥,人这一辈子,要是连口顺心饭都做不了主,那不如找根儿麵条吊死算了!”曾佳说完,觉得这说辞有点狠,赶紧往回找补了一句,“当然啊,你过敏的那些不能选,那玩意儿是要命,咱不能拿小命开玩笑。”
张梓豪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快得好像错觉,他嘴角撇了撇,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调调:“你定吧,我没意见。”他声音平得像条死鱼,听不出高兴还是烦。
曾佳斜他一眼,拿起手机:“成,那我可就替你拿主意了啊。不过丑话说前头,我挑的可都是你妈不让你碰的,你吃痛快了不行转头就给我告状。”
张梓豪“嗤”的一声,嘴角撇得能拴头驴,“告状?你觉得她有工夫听我告状么?她在为了我拼搏事业,为了我赚钱,为我铺就通天的光明大道,她恨不能放个屁都是为了我,所以她连听我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曾佳嘖嘖两声,合著叛逆期的母子矛盾家家都有,老板的儿子也不例外啊。她也不再费心思琢磨张梓豪到底爱吃啥,索性把自己馋得那几样一股脑地给安排上了。她自封资深老饕,她吃著顺嘴的,张梓豪个顿顿吃营养餐的能不爱?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没多大工夫,王浩文就拎著大包小裹回来了,食材堆得跟小山包似的。
曾佳早把做饭的傢伙什儿备齐了,“你去带他打把王者,我应付你家老板的兔子餐分分钟完事儿,做完咱仨就出门,谁也別耽误谁。”
王浩文一脸怀疑:“就一把王者的功夫?你行不行啊?”
曾佳瞄了眼余莉发过来的营养餐照片,嫌弃地直撇嘴:“不就是把菜叶子搓吧搓吧摆个盘儿,鸡胸肉撒点油星子黑胡椒,翻个面儿煎熟了拉倒?我真纳了闷了,这玩意儿咋咽下去的?嚼蜡都比它有味儿!”
王浩文仔细一想,还真没法反驳,余莉安排的那些营养餐,说白了,就是摆得花里胡哨罢了。
他认命抄起手机,凑到张梓豪身边开干,屏幕一亮,两人立马嗷嗷地叫唤起来,“走位!”“开大!”“唉我去!”吵得整个客厅房顶都快掀了。
曾佳那边手脚快得飞起,三下五除二搞定,连带拍照修图美顏一条龙。
王浩文拿著修好的饭菜照片往余莉那儿一发,心怀忐忑,待余莉確认餐食可以,仨人立马脚底抹油就开溜,直奔国贸附近的一家乐山小吃店,主打一个速战速决了。
一顿饭下来,辣得张梓豪齜牙咧嘴,嘶嘶哈哈,两片嘴唇子肿得像两根香肠似的。这是他第一次吃川菜,新鲜又过癮,美得直冒泡泡。唯独美中不足的是,他下午去练马术的时候,厕所都快跑穿了,孙悟空架不住三泡稀,小脸拉得煞白的。
曾佳顿时嚇得三魂七魄丟了一半,赶紧衝到附近药店买了止泻药给他灌下去。她凑在身边又是递水又是擦汗,伺候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一双眼睛全盯张梓豪身上。
王浩文看得眼珠子都快酸掉了,跟喝了两桶老陈醋似的,“哎哟喂,还真是个贴心贴肺的好姐姐,咱俩好了这么些年,也没见你这么细致地照顾过我,合著我都不如一个半大孩子是吧。”
“你跟一小生瓜蛋子吃什么醋啊?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曾佳狠狠剜他一眼,觉得这醋吃得莫名其妙,“再说了,你敢说我没照顾过你?大四那年,你跟你爹干架喝得胃出血进医院,是谁跟伺候祖宗似的守了你一宿没睡觉?这会儿翻脸不认帐,全就著大米饭吃啦?”
“那能一样么,你是我女朋友!”王浩文声音沉下去,带上点儿正经八百的委屈,“再说了,那次是他把我妈的忌日忘到爪哇国去了,我能不翻脸么?而且我这辈子就跟他翻过那一回脸,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那一次,他彻底明白了老爸靠不住,也下定决心不学她妈事事爭强好胜拼先进,免得功绩没拼下多少,再把小命给拼没了。
可现在为了曾佳买房子,他不仅把曾经的誓言给破了,还勒紧裤腰带跟这儿拼死拼活。
人最讽刺的就是,发誓不活成的样子,老天偏让你心甘情愿地去试一遍,专治不服。
曾佳没注意到王浩文的小情绪,仍在不停感嘆,“可你觉得这小子真的幸福吗?你今儿出去买菜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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