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在利益的菜板上,就是条死透的鱼,一刀就能分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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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头一天,bj的街面儿早被红彤彤的灯笼裹满了,风一吹晃晃悠悠,连胡同里的狗都沾著点喜气儿。唯独“天意”的董事例会,气氛拧巴得能榨出冰锥子,毕竟离半年的deadline就剩仨月了。
张志山这仨月没白折腾,高邮的鹅绒炒得风生水起,东北那摊子也啃下来了,散户大批地往里收,业绩噌噌涨。余莉那头儿也没閒著,除了拿下ulul的独家联动,还撬来了好几家酒庄珠宝的高奢门路,几场高奢沙龙拍卖办得亮亮堂堂,流水哗哗的,成绩单也挺亮眼的。
两条道儿都走得挺顺溜,可步子迈大了就容易扯著襠。后续跟进全部得砸钱砸资源,但公司帐上那点银子也就够维持日常嚼穀,股东们谁捨得把家底儿掏出来陪这俩祖宗豪赌?况且凭啥陪他俩冒险啊!
张志山和余莉心里门儿清,所以这次例会两人当起了甩手掌柜,反手就把“掐架”这活儿扔给了曾佳和王浩文了。
其实曾佳头天晚上就收到了张志山的“出战令”,知道今天要上场pk,可她也没跟王浩文透风。此刻从靠墙的椅子挪到谈判席前,她心里头既紧张又有点小亢奋,多少还掺著点对不住自家爷们儿的小愧疚。
前一周她生日,王浩文特意送了她梦寐以求的“雾霾蓝”大衣,她这闷声不吭的突然袭击,有点不太仗义了。可她內心纠结半天,抬眼一瞄王浩文那副波澜不惊、嘴角带笑的痞样儿,心里顿时明白了,合著他也早就知道今天的事儿?搁这儿装傻充愣呢!
“网站的精髓就是广且稳。”曾佳脆生生地开腔,“下沉市场现在东北、华东两大主区域的商品物流循环链都铺瓷实了,用户也认咱天意这块牌子。高奢听著是金贵,但像空中楼阁,好看但是不顶饱!”
王浩文眼皮子都没抬,轻飘飘顶回去:“曾秘书这话听著敞亮,可您那下沉市场瞧著热闹,用户粘性跟高奢这头儿能比嘛?一场高奢拍卖的利润顶您吭哧吭哧卖十万件九块九包邮,也別说薄利多销,我看是薄利累死牛。钱全耗在物流仓储、压货垫资上了,净给快递公司和仓库打工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明笑,“再说了,您那下沉市场卷得跟天津大麻花儿似的,后续想再往上拱,得填进去多少真金白银?股东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经得起你这么玩?”
“高奢品是金贵,可您谈下来的那几个牌子搁高奢圈儿里够看么?顶天了算个轻奢!人家顶级大牌眼皮子夹您吗?”曾佳慢条斯理,也不怕得罪人,“说句不好听的,品牌方一个不乐意,拍拍屁股就能换码头,到时候牌子跑了,用户散了,高利润沙堡不也得塌?小商品是不起眼,可它根基扎实,刚需在那儿摆著,老百姓过日子离不了!”
“根基扎实?不也得靠源源不断的银子供著,眼下这经济寒冬,地主家也没余粮了,再说了,您那復购率高是因为东西贱,可贱货谁家没有?用户今儿个买您,明儿个就能被隔壁平台更低价的拐跑了!高奢品锁定的是高净值人群,认的是平台调性和服务,就算现有的牌子不够顶级,只要运作地道,把服务做到顶尖儿,口碑立住了,还愁引不来真凤凰?”
“您光顾著展望未来画大饼啊,我承认高奢板块这季度业绩漂亮,但运营成本低我可没瞅出来。沙龙场地、安保、专业团队,哪样不是烧钱的?想拿下更大的牌子,撬动更顶尖的客户,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別最后打肿脸充胖子,力不从心!”
王浩文突然乐了,带著点促狭的曖昧:“我是不是力不从心,你心里还没点儿数?”
曾佳小脸“腾”地一热,顿时就有点恼,正经时候拿这话撩她,还没咋地呢先学油腻了,“我是提醒王助理,自信也得有个限度,不然又跟上学那会儿似的,打篮球让人扒了裤衩子,当不上学生会主席,甭管过程多花哨,结果才是硬道理!”
噗!
董事们没忍住哄堂大笑,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些,张志山只感嘆曾佳是个泼辣的,什么话都敢往上找补,余莉半挑著眉,看不出喜怒,她也不会在一场骂战上多费心,只想著后续怎么跟股东们掰扯资金注入。
王浩文气得脸通红,也就曾佳敢拿这事扎他,“行,咱们就三个月后见真章,看看到底谁是花架子!”
唇枪舌剑的例会结束,余莉和张志山依旧跟没事人儿似的,挽著胳膊谈笑风生地离开了会议室,演技炉火纯青。
曾佳和王浩文各自收拾著文件,故意落后几步。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就剩下他俩,空气里瀰漫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王浩文瞥了眼门口,確认没人注意,凑近曾佳耳边,“够狠的啊你,曾小佳,你专挑我软肋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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