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泡发的庆功夜,她在胡同的迷宫里呼唤爱人,电话那头的他却困在猫窝里,连一句“等我”都成了奢侈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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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佳前脚刚到大董门口,张志山后脚就领著东北招商团那帮老爷们儿到了。她也没时间消化刚刚的惊心动魄,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两片嘴皮子嘚啵嘚啵没个停,毕竟东北人凑了一起全是话癆。

大董的包间里,璀璨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繚乱,空气里瀰漫著05年茅台的酱香味儿和烤鸭皮的油腻味儿,震天响的劝酒声快把房顶给掀了!

“张总,你这不行啊!”主位上,李主任的胖脸喝成了酱猪肝,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才绕桌一圈就晃悠了?江浙沪的酒量就这熊样儿?”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嚷嚷起来毫不客套。

曾佳还真没想到张志山一个混跡各地的老油条,酒量居然这么差,两小杯下肚就开始飘。喝多了倒不怕,合同咋整?今天这单必须啃下来,不然东北团儿明天就飞走了!

曾佳端起张志山面前刚满上的茅台,杯沿儿直接贴下巴頦上:“李主任,咱可不兴欺负人啊!一桌子东北好汉,就逮著我们张总一个外地的死磕?今儿我替他扛了!这杯敬您,也谢谢各位哥哥给天意机会!我干了,您隨意!”

曾佳一仰脖,“咕咚咕咚”就是灌!

那茅台跟烧红的铁丝似的,从嗓子眼儿一路燎到胃底,烧得她眼前金星儿乱窜。

张志山在旁边抿著嘴偷乐,跟捡著宝似的,没想到这丫头片子关键时候还真顶用?

“好!爽快!这才是我们东北的妹子!”李主任高兴的“啪”地一拍桌子,碗碟都叮铃哐啷响,“我话就撂这儿,今儿喝痛快了,我们立马改签留下敲合同!”

曾佳眼睛“唰”地亮了,“说话算话,不带反悔的!”

“这大岁数了还能反悔?反悔不是亲妈生的!”

“那我再敬李主任一杯!”

曾佳也顾不上胃里那兔子闹腾,一杯接一杯地灌。可就算白酒不占肚子,她那狭窄的胃也很快就灌不下去了。

她假装端酒抿一小口,小手往下一撂,借著桌布遮挡,手腕子一歪,酒全禿嚕地上,她再慢悠悠把空杯子搁回桌上,脸不红心不跳。喝不过就得玩点儿埋汰招儿,反正对面这几位眼神都已经迷离了,顾不上盯她这点儿小动作了。

张志山斜眼儿暼她一下,接著跟李主任嘮嗑儿,话题扯的都是东北的货物咋卖更合適。

“说实在的,你们天意心可够黑的!”李主任喝得有点高,说话也直戳肺管子,“这卡点是使劲儿往下压,算来算去非但赚不著,我们还得倒贴!”

“你们跟別的平台合作是卡点高,可你仔细算算啊,物流损耗先不说,那山珍往南方一运,半道儿潮了霉了,冻梨粘豆包冷链一断,全化汤了,不更是拿钱打水漂儿?”

“况且散装也卖不上价,品控也没个准谱,不如直接做四档分销。线上线下高端散货全面开花,顺带把你们东北的旅游文化也带起来,还差这几个点儿计较?”

张志山又是一顿口若悬河,唾沫星子横飞。偶尔场子冷了,曾佳就故技重施,再帮张志山敬上两杯酒,把场子炒热乎了。

只是她五杯酒偷著倒三杯,剩下那两杯也借著擦嘴全吐餐巾上了。

连著整了好几回,张志山终於憋不住了,趁著曾佳倒茶的功夫,歪头凑她耳朵边儿,“你逃酒就逃酒,全倒我鞋里了!我这会儿袜子都齁老贵的茅台味儿!”

曾佳脸“腾”地烧起来了,低头一瞅,可不是么,张志山那鋥亮的皮鞋里都快汪出酒来了,一晃悠都直反光!

她赶紧猫著腰溜出去,给“迈巴赫”打电话:“赶紧的!给张总送双乾净鞋来!还有袜子,十万火急!”

待鞋送到,她藉口把张志山拽出去嘀咕两句,让他把鞋和袜子全换上。张志山倒没多吱声,换好了赶紧回去接著嘮。

就这么东拉西扯,连吹带喝,还真把合作给嘮通了!商务部的爷们儿当场改签机票,多留三天敲定细节。临分別时,李主任和老乡们把曾佳好一顿猛夸,夸得她都有点儿找不著北了。

张志山也挺高兴,他还要去谈別的事,让“迈巴赫”先把曾佳送回家。

十一点的二环还算一路通畅,可北京胡同的道儿窄得跟裤腰带似的,停车都得会缩骨功。曾佳就算是醉得眼皮子打架,脚底拌蒜,也不敢让那金贵的迈巴赫往胡同里面钻。

但凡刮个小道道,她卖血都赔不起。

她磨磨蹭蹭下了车,踉踉蹌蹌往胡同里走。眼前的路灯忽明忽暗,跟跳大神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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