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东部 · 坦尚尼亚与肯亚交界 · 马拉河畔】

1987年1月10日,下午14:00。

离开吉力马札罗山的雪景营地后,两辆敞篷陆地巡洋舰在金黄色的草原上足足奔驰了两天。

隨著车辙的不断向北延伸,空气中原本乾燥的草木气息,逐渐被一种浓烈刺鼻的尘土味以及某种浩大而原始的生命腥膻味所取代。

大地的震颤,早在大半天前就已经开始了。

起初只是杯子里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但此刻,那种震动已经变成了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同时叩击地壳的轰鸣。

“上帝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活著的喘气的生物……”

叶轻舟站在越野车的座椅上,手里举著高倍望远镜,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在车队前方数公里外的广袤平原上,天地交接的尽头,已经彻底被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色洪流所吞没。

那是由超过一百五十万头角马、三十万头斑马以及数十万头瞪羚组成的庞大迁徙大军!

它们匯聚在一起,扬起的漫天黄褐色尘土遮天蔽日,甚至连赤道那毒辣的阳光,都被这层厚厚的尘埃帷幕滤成了暗红色。

“这就是大自然最伟大的史诗。”

导游巴卡將车停在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上,指著前方那条在阳光下泛著浑浊泥浆色的宽阔河流,眼中满是敬畏,

“萧队长,叶先生。前面就是马拉河。这群追逐著雨水和丰美水草的生灵,必须跨越这道被称为『天国之门』的天堑,才能抵达对岸的生存彼岸。”

萧远推开车门,军靴踏上坚实的红土地。

狂风吹拂著他刚毅的脸庞,他那双阅尽了无数生死与阴谋的深邃眼眸,静静地注视著远方那条奔腾不息的河流。

在那里,他嗅到了一股比人类战场更加残酷、却也更加纯粹的肃杀之气。

……

眾人纷纷下车,在距离马拉河岸边大约两百米的安全高地上,架起了单眼相机和望远镜。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合力將林慕白的轮椅抬下了车,推到了悬崖边视线最好的位置。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林慕白脸上的那些暗紫色毒斑已经完全消退,恢復了往日那清俊儒雅的模样。只是他受损的左侧神经依然处於迟钝状態,双腿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但他那双睿智的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的河道。

“大爸爸,为什么它们都在河边转圈圈,不直接游过去呢?”

陆念戴著遮阳帽,小手抓著萧远的衣角,有些不解地看著下方拥挤不堪的角马群。

在陡峭的河岸边,密密麻麻的角马挤在一起,前排的被后排的推搡著,不断发出焦躁不安的“哞哞”声。但面对那滚滚的浑浊河水,却没有一头敢率先迈出第一步。

萧远伸手摸了摸陆念的脑袋,指向河水中央几个若隱若现的灰褐色枯木状物体:

“念念,仔细看水里。那条河,不是普通的河。它是死神的餐桌。”

顺著萧远手指的方向,顾北辰拿起望远镜看了一眼,顿时嚇得缩了缩脖子:“妈呀!那些不是木头!是鱷鱼!好大好大的鱷鱼!”

是的,那是尼罗鱷。

马拉河里的鱷鱼,体型远比维多利亚湖里的更加庞大、凶残。它们常年潜伏在这里,等候著这每年一次的饕餮盛宴。数以千计的巨鱷在浑浊的泥水中静静蛰伏,那冰冷残忍的黄色竖瞳,死死地锁定著岸边那些焦躁的猎物。

“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