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眾人的心头。

那图鲁只是个跑腿的恶犬。而这个“守门人”,才是那个把自家大门打开,引狼入室的家贼。

“能缩小范围吗?” 萧远问。

“我筛选了一下。”

沈晏州拿出一份名单,

“有权限签发这种『免检令』的,在京城,不超过五个人。”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职位:

海关总署监管司司长;

外贸部某处长;

国家文物局副局长;

文化部对外联络司司长。

“这几个人,身家清白,履歷完美。”

沈晏州指著名单,

“没有任何大额財產来源不明的记录,也没有明显的海外关係。”

“对方很狡猾,或者是……隱藏得很深。”

线索似乎断了。

这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如果不確定目標,贸然调查这个级別的干部,会引发巨大的政治风波,甚至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就在三个大男人对著黑板一筹莫展的时候。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爸爸们,喝牛奶。”

陆念穿著她那件印著小鸭子的睡衣,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三杯热牛奶。

而在她的腋下,还夹著一卷像地图一样的大纸。

“念念,怎么还不睡?”

萧远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赶紧过去接托盘。

“睡不著。”

陆念揉了揉眼睛,

“我听见你们在说找坏人。”

“我也想找。”

她把牛奶分给爸爸们,然后把腋下那捲纸在桌子上铺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坐標纸。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顏色的曲线和点。

那是陆念用铅笔和直尺,一点一点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 叶轻舟好奇地凑过去。

“这是【坏蛋出现概率分布图】。”

陆念一本正经地说道,

“沈爸爸教过我,凡走过必留痕跡。如果一个人要干坏事,他的行为模式一定会偏离正態分布。”

陆念拿起一根筷子,指著图纸上的两条曲线:

“红色曲线,是那图鲁过去五年发货的时间点。”

“蓝色曲线,是我从旧报纸和新闻联播里整理出来的,这几个嫌疑人伯伯的『公开活动时间』。”

眾人都愣住了。

五岁的孩子,看新闻联播整理数据?

“你们看这里。”

陆念的筷子点在了一个波峰上,

“1981年3月,那图鲁运走了一批佛头。这个时候,海关的那个司长在住院开刀,外贸部的处长在党校学习。”

“只有这个叫王卫国的伯伯……”

陆念指著那个名字,

“新闻上说,他当时正在天津港『视察文物保护工作』。”

“再看这里。”

陆念又指了一个点,

“1983年,那图鲁运走了一批玉石。王卫国正在日本东京参加『中日文化交流研討会』。”

“1985年,那图鲁最大的一笔黄金出境。王卫国正在负责『口岸文物监管整顿』。”

陆念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相关性係数达到了0.98。”

“沈爸爸,这在统计学上,叫强相关。”

“只要那图鲁一发货,这个王伯伯就会恰好出现在附近,或者是恰好拥有了『不在场证明』。”

全场死寂。

三个大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张图纸。

这就是天才吗?

他们还在查资金流、查人际关係。

陆念直接用时间轴重叠法,把嫌疑人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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