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铺著深灰色的地毯,808號房在走廊尽头。

柳溪月站在房门前,手里捏著房卡,却迟迟没有刷开。

她背对著陆远,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平復呼吸。

过了几秒。

她猛地转过身。

那张明艷的脸上,此刻带著一丝紧张,但这紧张很快就被决绝所掩盖。

“陆远。”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转身,按电梯下楼,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做相敬如宾的知己。”

她盯著陆远的眼睛,声音稍微有些发颤。

“但是。”

“只要进了这扇门。”

“我就不放你走了。”

“你想清楚。”

这是她在给自己留退路,也是在给陆远下最后的通牒。

她怕陆远是一时衝动,更怕明天醒来面对的是尷尬和疏离。

陆远看著她那副外强中乾的模样,没忍住笑了。

他走上前,单手撑在门板上,將她圈在怀里。

低头。

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

“溪月姐。”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陆远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房卡。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那是太监。”

“而我。”

“身心健康。”

滴。

房卡贴上感应区。

陆远推开门,顺势將怀里的女人带了进去。

砰。

房门重重合上。

【叮!】

【检测到宿主回应了异性的强烈渴望,並打破其最后的心理防线。】

【情绪判定:爽!很爽!】

【奖励现金:100万元。】

房间很大。

柳溪月订的这间房更像是一个艺术家的工作室。

落地窗前支著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蒙著白布。

墙上掛著几幅色彩浓烈的油画,全是抽象的人体线条,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空气中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味道,混合著柳溪月身上的玫瑰香水味,產生了一种崔晴效果。

柳溪月脱掉大衣隨手丟在地毯上。

隨后走到房间中央的真皮沙发旁,整个人陷了进去。

“嘶——”

陆远脱掉那件被划破的大衣,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

柳溪月听见声音,立马弹起来,几步走到陆远面前,盯著那处伤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挑开衬衫口子。

伤口不深,但很长,皮肉翻卷著。

“疼吗?”

“还行,死不了。”

柳溪月没说话。

她突然凑近,身体微微前倾,狠狠吻了一下伤口边缘渗出的血珠。

湿热。

粗糙。

带著一丝刺痛。

陆远浑身肌肉绷紧。

这女人,疯了?

“这就是英雄救美的代价吗?”

柳溪月抬起头,唇角沾著一丝血跡。

她笑得像只刚偷腥的猫。

“我去给你倒杯水。”

柳溪月转身走向那个带著吧檯的小角落。

两杯温水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柳溪月端起其中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也喝点。”

“解解酒。”

“我不想你明天醒来,记忆里全是那个只会撒酒疯的柳溪月。”

陆远靠在沙发背上,玩味地看著这个毫无醉意的女人。

“所以。”

“刚才在酒吧,在计程车上。”

“那一副路都走不稳的样子,是演的?”

柳溪月放下杯子,盘腿坐在沙发上,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髮。

被拆穿了,她也不恼。

反而冲陆远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三分醉,七分胆。”

“酒是真的喝了,晕也是真的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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