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李默这个最大的麻烦之后,造船厂的工程进度,果然一日千里。

琅琊郡守的效率,前所未有地高了起来。

三天之內,堆积如山的木材和粮食,就源源不断地运抵了工地。

那些之前被剋扣了口粮,心生怨气,甚至偷偷逃跑的民夫,也被重新找了回来。当他们看到那个曾经作威作福的仓库小吏,被吊死在工地门口时,所有的怨气,都化为了对六公子的敬畏。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新的粮食发放下来,不仅足额足量,甚至还能顿顿见到肉腥。

所有人的干劲,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

而琅琊郡的那些豪门望族,在“拜会”过新上任的郡守大人之后,也一个个变得“慷慨解囊”起来。

一车车的金银布帛,被“自愿捐献”到了船厂的帐上。

有了充足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嬴彻的计划,终於可以毫无阻碍地,全面铺开。

船舶学府里,张良正式开课。

他按照嬴彻的指点,將那些深奥的“天书”,拆解成一个个最基础的知识点。

从如何用圆规和直尺,画出最標准的圆形和直线,到如何计算三角形的边长和角度。

从最简单的加减乘除,到初步的浮力概念。

那些渔民出身的学子们,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他们常年在海上漂泊,有著最朴素的物理直觉。

当张良告诉他们,一艘船能浮在水上,不是因为神灵保佑,而是因为它排开的水的重量,等於它自身的重量时,这些学子的眼睛里,都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知识,为他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在另一边,戒备森严的船坞里,模型船的建造,也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在徐福的亲自监督和老工匠们的通力合作下,模型船的龙骨和主体框架,很快就搭建了起来。

但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將一块块平直的木板,严丝合缝地,拼接成图纸上那种优美的流线型船身。

他们尝试了各种办法。

用斧头砍,用凿子削,但这样加工出来的木板,不仅浪费材料,而且表面凹凸不平,根本无法保证水密性。

他们也尝试过用火烤,但一不小心,就会把木板烤焦,甚至直接点燃。

连续几天,整个项目都卡在了这里,毫无进展。

工匠们愁眉不展,徐福更是急得满嘴起泡。

他知道,公子把这个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就是看他能不能拿出真本事。如果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他这个“祭酒”,恐怕就真的要被当成祭品了。

这天晚上,徐福把自己关在工棚里,点著油灯,对著那张模型图,翻来覆去地研究。

他看著图纸上那完美的弧线,脑子里一片混乱。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坚硬的木头,像麵团一样,隨心所欲地弯曲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从工棚外传了进来。

他烦躁地走出去一看,发现是几个工匠,正在用一个巨大的蒸笼,蒸煮一种坚韧的藤条。

“你们在干什么?”徐福皱著眉头问道。

“回祭酒大人,”一个工匠答道,“我们在製作捆绑船板用的藤绳。这藤条,晒乾了虽然坚韧,但也又硬又脆,不好弯折。用热水蒸透了,就变得又软又有韧性,怎么弯都行。”

蒸透了……就变软了?

徐福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猛地劈过!

他一把抢过工匠手中的一根藤条,那藤条还冒著热气,入手温热,果然可以轻鬆地弯成任意的形状。

“对啊!就是这个!”

徐福激动得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跟工匠们解释,转身就冲回了自己的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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