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终於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她扑到蒋越华身边,跪在地上,死死抓住他的胳膊,“越华,你不能答应!
我不要和孩子分开!
我们不要钱!
我们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別把我们送走!
玥儿才七岁,述廷也才十四,你真的捨得吗?!
我求求你…不要拋弃我们娘三…”
蒋越华被她摇得心烦意乱。
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陷入巨大的痛苦和矛盾之中。
蒋之安坐在对面,镜片后的眸光剧烈地闪动了一下。
女人的哭声,令他心烦意乱。
父亲此刻的犹豫更让他心灰意冷。
只是,他没想到仅见过几次的谢矜,会如此直接,如此强硬地介入这件事。
他很快垂下眼帘,將所有情绪掩盖,依旧保持著沉默,仿佛自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屋內只有女人压抑的哭泣和蒋越华粗重的呼吸声。
谢矜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陷入挣扎的蒋越华。
“看来岳父还需要时间考虑。
孩子目前在瑞祥医院b13a病房,很安全。
岳父可以隨时去看他,当然也可以接他回来。
不过,岳父,我丑话说在前面。
这些乱七八糟的烂人烂事,別闹到我太太面前去。
因为这点破事,让她皱一下眉头,都不行。
还有秦双海必须入狱,劳烦你亲自去警局把事情讲清楚。
元旦以后,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他说完,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大门。
蒋之安见状,立刻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
別墅外,夜色深沉,寒风料峭。
董卓已经拉开后座车门等候。
谢矜正要上车,身后传来蒋之安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
“等下。”
谢矜动作停住,转过身。
蒋之安快步走下台阶,在他面前站定。
镜片后的眼睛带著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是不是秦烟让你来的?”
他压低声音问,“她…都知道了?”
谢矜深邃的眸子睨著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是知道一些。
但她並不知道我来这里。”
蒋之安眼中困惑更甚:“那你为什么帮我?”
谢矜目光越过蒋之安的肩膀,投向那座灯火通明,却已一片狼藉的別墅。
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当然是为了我太太。
只有你这个哥哥的位置坐稳,在蒋家掌控局面,她才能彻底安心。”
蒋之安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是秦烟口中,那个很好的人。
他叫她太太的语气是那般自然亲昵。
谢矜转回视线,落在蒋之安脸上,目光锐利:“我不愿看她陷入这些永无止境的家族內斗。
消耗心神,磨损灵气。
以她的能力,她的才华,应该在更广阔的商,在开疆拓土的路上。
在属於她自己,更远更高的地方。
这些烂人烂事,不该浪费她的时间。”
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屑。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模糊的车流声。
谢矜伸出手,在蒋之安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希望你別让我们『夫妻』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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