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长款大衣,身形挺拔如松。
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屋內的迷离光影,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阴影中,更显深邃莫测。
他身后,跟著五六个穿著黑色西装,身形健硕,面无表情的保鏢。
他们像是冰冷的雕塑,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寒潮。
瞬间席捲了整个包厢,温度骤降。
秦烟冷得只觉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嘴里的火腿,还没来得及咽下。
手中的银质叉子『啪嗒』一声,掉在了餐盘里。
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瞪大眼睛,看向门口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脑子片刻宕机。
陆嬈举著叉子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兴奋笑容凝固。
谢寧更是嚇得从椅子上直接滑了下来,踉蹌了一下才站稳。
酒意醒了大半,小脸煞白。
完了,完了。
他哥要是知道,是她带著嫂子出来快活…
不会停了她的生活费吧?
那六名跳舞的男侍,自然也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脸上训练有素的微笑,变得僵硬而尷尬。
谢矜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沉稳,薄底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董卓迅速上前。
为他拉开主位那张宽大的座椅。
谢矜施然坐下。
身体微微后靠,双臂展开隨意的搭在椅背上。
他歪著头,目光越过长桌,精准地锁定在对面秦烟的脸上。
然后,他勾起唇角,笑了。
那笑容很浅,甚至称得上好看。
但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冽,像冰封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似乎在说,你做得很好,秦烟。
他视线隨意扫过那排僵立著的男侍。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跳。”
“接著跳。”
男侍们面面相覷。
在谢矜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哪里还敢真的跳舞?
可他们又不敢违抗。
只能硬著头皮,在没有音乐的死寂中,滑稽地继续比划著名刚才的舞蹈动作。
动作僵硬。
那场面,不像是在表演。
倒像是一群被突然扔到聚光灯下,惊慌失措的提线木偶。
或者说像一群穿著衣服,跑下山的猴。
秦烟看著这荒谬又令人窒息的一幕,心臟狂跳。
谢矜这是冲她来的。
虽然他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婚姻。
但她是名义上的『谢太太』。
以她的了解,谢矜非常看重『谢太太』的名声。
不然也不可能大晚上出来抓她。
这种事,普通男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谢矜了。
无疑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他那么骄矜的人,容不得眼底的这一粒沙。
再说,她公开出来玩野的,风花雪月,要是被人看见了,似乎也不太好…很不体面。
秦烟快速在脑中闪过利弊。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不丟人。
只求他不迁怒旁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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