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借刀杀人
肃州边城外,一名少女哭嚎著想要衝进城去,却被守卒一脚踹翻在地。
她蜷缩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直到这时,沉重的城门才缓缓推开,一辆辆拖车满载著尸体,吱吱呀呀地驶出城来。
其中一辆拖车上,一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外,格外刺眼。
少女一眼就认出了那只手上戴著的扳指,整个人疯了一般冲了上去。
“阿塔,那是我的阿塔!你们对我阿塔做了什么!”
她像是彻底疯了,拼命地想要把自己的阿塔从死人堆里拉拽出来。
前面牵马的西夏小卒似乎也於心不忍,停了下来。
“你认识这个死斗士?”
“他死了,死在了死斗场上,你若是认识他,这具尸体我便给你,你带回家去吧。”
说完,他朝前面几个同僚递了个眼色,运送尸体的车队这才在城门外停住。
中年男人的尸体被拖了出来,小卒简单安慰了少女几句,隨后才继续押著车队,將剩下的尸体运到足够远的地方去处理。
下雨了。
少女不再哭嚎,不再崩溃,只是平静地坐在自己阿塔身边,像在陪伴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长眠。
而此时,城內的血狼铁鷂军营帐中,寧远被一盆冷水猛地浇醒。
“醒啦?”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享受似的颤抖。
寧远坐起身来。
宽敞明亮的中帐內,几名西夏铁鷂军甲士守在四周。
他抬眼看去,只见野利阿瓦正趴在一个女人身上,在拼了命地发泄著兽慾。
他身下的女人双眸无神,仿佛早已被抽走了魂魄。
消瘦的身体如同一件残破的玩具,似乎隨时都会被那具肥胖沉重的身躯压得粉碎。
直到发泄结束,野利阿瓦这才从女人身上离开,挥了挥手,命人將她拖了出去。
寧远站起身,立於中帐中央。
左右两侧坐满了西夏將领,正一边饮酒吃肉,一边用冷冽的目光打量著他。
毕竟,是寧远杀了他们的角斗士,害得整个血狼铁鷂军不得不出城,身先士卒。
“怎么不说话?”
“哑巴了?”
野利阿瓦擦了擦满脸的臭汗,衣襟敞著,肥胖的肚子因为刚刚剧烈动作,如同骇浪似的剧烈起伏著。
“我不应该在这里,”寧远平静道。
“你应该问的是,为什么你还活著。”
野利阿瓦將女子遗下的、用来擦汗的褻衣狠狠丟在桌上,愤怒道,“是老子留了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已经跟那傢伙一样,被抹了脖子。”
寧远浑身一震,昏迷前那少女的阿塔被封喉而死的景象,骤然涌回脑海。
那不是梦。
愤怒与杀意在胸中翻腾,寧远猛地攥紧了双拳。
这一幕落在野利阿瓦眼中,他却只是不屑地冷笑:“怎么,我救了你,你难道对我不满?”
“你想要什么?”寧远沉声问。
“甘州已经失守,下一战就是在我肃州重地。”
“我血狼铁鷂军因为你干的好事,如今必须出城迎敌,我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替我血狼铁鷂军衝锋在前。”
“仅此而已?”
“听你这口气,这似乎不是一个很难的任务啊?”
野利阿瓦冷笑著坐直身子,抬手指著寧远,“你可知道你中原镇北军的铁火炮?”
“听闻那玩意儿凶猛无比,我西夏连丟两州,全是它干的好事。”
“如今大景那帮杂碎得了铁火炮,据斥候传回的消息,不久便要攻打肃州。”
“我要你第一个带著我营下的奴隶衝锋陷阵,去给我试一试那铁火炮到底有什么威力。”
毕竟只是听说铁火炮厉害,却不知它究竟厉害在何处。
让奴隶去当死士,自然就是试探铁火炮最好的法子。
寧远听到大景得到了自己的輜重,脸上杀意涌动。
果然,慕容江雪没有说谎。
面对魏军袭击,大景武帝终究还是选择了反水,导致如今薛红衣生死未卜。
自己必须儘快脱身。
“如果我打贏了这一战,甚至逼退了大景的血狼骑,有什么好处?”
“嗯?”野利阿瓦一愣,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
中帐內,一眾西夏將领顿时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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