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两人身份本就悬殊的情形下,更是如此。

她快步靠近,半蹲下身子,一双乾净明澈的大眼睛愤怒地瞪著寧远。

因为寧远完全不按她的设想走,她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著,掛在雪白细腻脖颈间的坠饰,叮铃铃地在地牢中微微作响。

“就算是女人,我也能给你弄来,你只要说出来。”

寧远的目光依旧平静,那双眼睛就这么望著她。

那绝不是奴隶的眼神,不是凭自詡强者而生的傲骨,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似深渊般无澜的镇定,

仿佛什么事都激不起他半丝涟漪的绝对自信。

“我一定会贏。”

“好哇,”少女气得嘴巴都歪了,“那我就看看,你究竟怎么贏。”

说罢,她愤然起身:“走!”

隨著她离去,地牢再度沉入黑暗。

在这角斗场下的地牢里,潮湿的枯草散发著腐烂的气味,寒意不断从四壁湿滑的石缝间,丝丝缕缕钻进寧远的毛孔。

寧远把少女带来进来的乾净衣服套在身上,又隨手將那把压裙刀放在胸口。

眼下,他担心的早已不是自己,而是大家现在怎么样了。

魏军既然偷袭了自己,也必然已经对甘州城的薛红衣总营发起攻势。

他倒不觉得镇北军会应付不了。

寧远怕的是武帝趁乱出手。

而且还有塔娜、白剑南、王猛他们,也不知有没有顺利逃走。

此刻,太多的不確定,像潮水一般翻涌而来。

直到这一刻,寧远才真正意识到,並非所有事,都会朝著自己所预料的方向发展。

就像今天,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成功进入肃州边城之內,更没想到竟会莫名其妙沦为一个死斗士,沦为西夏党项人嗜杀成性的权柄游戏中的一颗棋子。

“你本该儘可能地跟那个贵族女子提要求的,哪怕是討一件趁手的兵器,也比现在强。”

突然,地牢深处响起一道男人沙哑的声音。

寧远猛地一凛,这才察觉到,对面牢房的黑暗最深处,竟然还关著一个人。

而且这人操著一口相当流利的官话。

“你是中原人?”

“跟你一样,但又跟你不一样。”那男人冷冷道。

“怎么个不一样?”寧远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中原人,不禁好奇地坐起身来。

“我是带著目的来到这里的,而你,是被迫进来的。”

“还有,我会活著,成功走出去,但你,一定会死。”

“你就这么有自信?”寧远忍不住道。

“一个连趁手兵器都没有的傢伙,置身这场死斗之中,你觉得,还能有活著出去的希望吗?”

寧远笑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沉默。

那人没有再回答,仿佛整个人从地牢里彻底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再难捕捉。

良久,那人忽然道:“你知道镇北军么?”

这话一出,本打算好好休息的寧远霍然睁开眼:“什么意思?”

“三天前,镇北军杀到了甘州城地界,却遭遇伏击,听说,整个镇北军都已经乱了。”

“你从哪里知道的?”寧远拳头猛然攥紧,警惕坐了起来。

在这个节骨眼,他信不过任何人,自己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

“我路过那一带,来之前就听说了,像是遭遇了魏军夜袭。”

“那一仗,本来镇北军不会败的。”

“可原本与镇北军结盟的血狼骑,却突然背弃盟誓,竟趁著镇北军与魏军交战之际,抢走大量輜重,扬长而去。”

“独独丟下镇北军一万多人,去抵挡四万多魏军。”

“而且听说那一战打得极为惨烈,整个镇北军一直坚守到天亮,却始终没能等来他们的北凉王。”

“最终魏军攻入城內,镇守的镇北军,做了鸟兽散。”

“你……”那男人的语气猛地一顿,“是镇北军的人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