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6章 今晚天窗……不关了
货仓里转了一圈,两人没挑花哨的。小烤架一个,牛排两块,羔羊肋排四根,果木炭两包,喷火枪一把。够用,也够味。
大號烤台搁在角落,配著整只乳猪架,那是给十人以上团建预备的。他们俩,图的是火苗跳动时,肉脂滴落的滋啦声,还有红酒杯沿上一点浅浅的唇印。
调料瓶拎了三支:海盐粗粒、烟燻黑胡椒、秘制酱汁。王枫坚持:“火候是天意,味道是调料给的命。”
鱼竿一人一支,铝合金桿身轻便,绕线轮顺滑。钓不钓得上不急,先握著,像握著一段可伸可缩的閒暇。
食材塞进房车后厢冰箱,冷气嘶了一声,门合严实。不用拎竹筐,不用找阴凉处,更不必担心午后变质……好车的好处,就是把琐碎悄悄吞掉,只留下做事的余裕。
临出发前,夏雪又绕到服务台,取了支赤霞珠。標籤没撕,就斜插在车载酒架里,瓶身映著窗外树影晃动。
山庄內部路网密布,指示牌立得勤快。两人摊开地图,指尖一划,直奔垂钓区。
湖面铺开,水光浮跃。岸边搭著敞亮饭棚,长条木桌擦得发亮,椅子还没坐热,但已摆好冰桶、湿巾盒和几叠素色餐巾。
他们专程来,是为把钓上来的鱼直接送进湖边那家饭店的后厨。
因此,湖岸沿路设了不少垂钓点,围著的人也多。
眼下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下竿。
两人开著那辆房车过来,车身鋥亮,轮廓利落,引得不少人侧目,几个穿工装的服务员也很快迎了上来。
在对方指引下,他们被带到湖边一处空旷些的钓位。
整片湖面开阔,岸边插著各色小旗……红的是限钓区,黄的是禁钓区,蓝的才是开放钓点。他们挑了面蓝旗底下落脚。
东西是服务员一併送来的:两把摺叠椅、两根碳素竿、两盒活饵、两个水桶。
夏雪麻利地支好椅子,甩竿试水;王枫学著她的样子调漂、掛饵、拋线,动作稍慢半拍,但没吭声。
先前那位服务员提过一句:“这水里不光有鱼,还有青虾、小蟹。”
话音刚落,夏雪竿尖就抖了一下。
可王枫的竿子,在手里静了二十多分钟。
浮標稳如石雕,线绷得笔直,却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他换过三处位置,补过五次饵,仍无动静。
夏雪那边却已起鱼……一条白条,银鳞扑闪,在桶里甩尾溅水。
没多久,她竿梢又是一沉一弹,接著猛地往侧边一拽。
“哎!”她低呼一声,手腕一压一扬,一只青壳大虾破水而出,钳子乱舞,须子狂抖。
王枫伸手帮她攥住虾身,顺势塞进桶里。
再坐下去,怕是天黑也等不来第二条。
他收竿起身:“够吃了。”
夏雪拎桶跟上,桶里水晃荡,鱼虾搅动,哗啦作响。
其实他早坐不住了。
不是嫌累,是心里发空……盯著浮標久了,时间像凝住的糖浆,越熬越黏,越黏越躁。
尤其当別人桶里活物翻腾,自己竿梢却纹丝不动时。
回饭店路上,夏雪晃著桶沿,语气轻快:“全是我钓的。你桶里……空的。”
王枫点头:“嗯,我吃你剩的。”
规矩是开钓前定的:谁钓谁吃。他没钓著,自然没资格挑拣。
男朋友吃媳妇儿剩下的,本就是常理。
饭店烤鱼確实地道。
鱼皮焦脆,肉嫩汁浓,两人吃得指头都舔了一遍。
王枫嚼著最后一块,心里盘算:自己那口小炉子,真能復刻出这味儿?
傍晚,他们把房车停进草坪深处,展开顶棚,铺开野餐垫,架起便携烤架。
车身一舒展,立刻成了这片绿地的焦点。
王枫系上围裙,煎牛排。
油滋滋响,肉边捲起琥珀色焦边,香气刚散开,夏雪就凑近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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