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7章 你这是……送礼还是投毒？

所以他辞职那天没办交接宴，只把两枚铜製门匙擦净，放在前台玻璃罐里。

之后跑遍沪市五大高端別墅区，一家家投简歷，一家家等回音。

不是不想熬资歷。是怕熬著熬著，手脚变钝，眼神发虚，连端杯水都忘了该先热后凉。

可眼下，存款只剩四位数，房租押金退了八百，泡麵已换成最便宜的袋装。

他摸了摸左腕內侧……那里有道浅疤，是第一次独立操办家族寿宴时，端汤碗被蒸汽烫的。

那时他想：总得有人，把事情做成別人以为“本该如此”的样子。

萧炎骨子里有股硬气，不肯把私人管家的身价压得太低。价格太低，就真成了酒店前台或客房服务员，离他最初立下的目標越来越远。

当初离开230酒店，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端盘子、递毛巾。

他要做的，是真正的私人管家……懂分寸、守边界、能託付、可倚重。

前些天，华洲君庭物业发了则公告：7號別墅的王先生正在遴选一位长期管家。消息一出，投简歷的人不少。那里住的多是实业主、投资人、退居二线的老前辈，对管家的要求向来不低。

萧炎照例报了名。

他现在不挑地段、不挑户型，只要哪栋楼贴出“招募管家”的启事，他就去。简歷发出去多少次？他自己都数不清了。拒信也收了不少，回得乾脆利落：“年龄偏小，经验尚浅。”

这理由他听得耳朵起茧。僱主图的是稳当，怕的是毛躁；三十岁往上才敢被叫一声“管家”，二十出头的，哪怕考了五张证、学过三门外语，也常被一眼划掉。

这次投完，两天没动静。他以为又沉了。

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华洲君庭物业。

“恭喜您，萧炎先生。”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攥进掌心里。

等这一天，等得有点久。

电话那头说，王先生愿意见一面，但得先过面试这一关。

“地址在华洲君庭7號別墅，您方便时儘快过来。”

“好，谢谢。”他答得简短，掛断后立刻翻出衣柜最里层那套西装……深灰，无纹，肩线挺括，是去年咬牙买的，至今只穿过两次。

他住得远，华洲君庭不在地铁线上，打车过去要四十五分钟。他没犹豫，直接叫了快车。司机问去哪儿，他说“华洲君庭”，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像怕惊扰什么。

……

同一时刻，王枫刚掛掉物业的电话。

对方確认已通知萧炎，对方会儘快上门。接下来，由他本人定时间、看状態、谈职责、议酬劳……算是个实打实的面谈，也算一道门槛。

他没雇过人，也没被谁这么认真“筛”过。毕业那会儿，他是坐在玻璃隔间里被提问的那个，连喝水都要算著节奏。现在轮到他坐在沙发里等门铃响，倒有点新奇。

他隨手搜了搜“面试管家该问什么”，跳出一堆模板：

“如果主人临时取消行程，你怎么处理？”

“如何应对突发健康状况？”

“能否接受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扫了一眼，刪掉页面，顺手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不到十分钟，门铃响了。

“这么快？”他起身朝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才顿住……

开门一看，是隔壁任我行，拎著个带刺的榴槤，壳青黄相间，气味冲得人一怔。

“你这是……送礼还是投毒？”

“尝鲜。”任我行把榴槤往他手里一塞，“听说你们项目落地了，七成控股权，够狠。”

“他们出技术，我们出钱。”王枫接过来，没拆，“设备清单还没签，后续投入不小。”

“你扛得住。”任我行靠在门框上笑，“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