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听他想什么。

后来声音远了,灯光糊了,人影叠著晃。他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闭眼,只记得再睁眼时,躺在一张宽大软床上,被子盖到胸口。

他猛地掀开被子。

身上空荡。

完了。

失身了。

可环顾四周,床单平整,枕套乾净,连一根长髮丝都没见著。

他刚要调出系统界面,脑中已响起提示音:

“宿主,任务失败。”

王枫一睁眼,就意识到自己没把事办成,喉咙发紧,眼眶发热,差点绷不住。

刚套上床边那件乾净衣服,推开臥室门,抬眼便见任我行裹著浴袍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朝这边看。

“醒了。”

语气平实,没起伏,可眼神里那点温和劲儿,还是露了出来。

王枫心口一跳,脚步下意识顿住。

……难道……

……昨晚……

……他和我?不,不可能。

脑子嗡地一下乱了。

怪不得在酒吧时,任我行对围上来的几个姑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自己的光环系统全程没预警,连个提示音都没有。

这玩意儿难不成还能过期?

真要过期,也该贴个標籤吧?

他晃了晃头……想多了。

不是想多,是又想歪了。上次那个小鲜肉的事,早把神经拧出褶子了。

“兄弟,你这酒量真不行。”

任我行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话接得自然。

王枫一怔,忽然鬆了半口气。

原来如此。

昨晚三人坐定没多久,几轮酒下去,他就栽了。不是装的,是真断片……人往沙发上一瘫,眼睛闭得比关灯还利索,呼吸都匀称得像睡著了。

旁边几个姑娘愣住,连调酒师都放下摇壶探头。

这帮人常混场子,酒量都是拿年头堆出来的:任我行在英国念书那会儿,就靠两瓶威士忌镇住过整桌校友;姑娘们更不用提,敬酒是基本功,醉是假动作,不醉才是真本事。

唯独王枫,身体虽经优化,酒量却只比普通人略强一线。

一碰上这种节奏,当场缴械。

人倒了,总不能扔那儿。最后是任我行叫来物业,加上两个保安、一个前台小哥,四个人架胳膊抬腿,硬是把他从车后座拖进电梯,再挪进9號楼这间屋子。管家扒了外套塞进洗衣机,只留他穿条內裤扔上床。

听任我行说完,王枫耳根发热:“我没撒酒疯吧?”

“没,就是一滩软泥,抬你跟搬麻袋似的。”

“我有那么沉?”

“有。昨天我单手试了试,你跟灌满水的沙袋差不多。”

正说著,隔壁房门咔噠一声推开,马保国趿拉著拖鞋出来,头髮翘著,手里还捏著半截没抽完的烟。

“王兄弟也起了?昨儿抬你进门,我腰差点闪了。”

“醒了,马哥辛苦。”

“话说,你这酒量咋跟纸糊的一样?”

又是这句。

王枫默默夹起一块清蒸鱸鱼,咬得有点重。

任我行伸手按了下沙发扶手旁的老式座机键。

“少爷,送饭?”

“嗯,现在。”

王枫一愣……这年头还有人用座机接管家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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