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证据,我就守在这儿。”他站得笔直,像块拗不过的石头。

徐静理盯著他油盐不进的脸,喉头一哽,竟一时失语。

王淼冷眼旁观早憋不住了——撬墙脚撬到自家老爹头上,简直是往她眼皮上撒盐!

她一步跨前,高跟鞋磕在水泥地上脆响:“哟,撬人墙角还理直气壮?听清楚了:静理有主儿了!再敢贴上来,信不信我让你明天拄拐上班?”

候魁脸一沉:“关你屁事!这是我和静理之间的事!”

“啪!”王淼挽起袖口,手腕一翻就要动手,徐静理一把攥住她胳膊,急声喝道:“候魁!你还想挨打是不是?赶紧走!”

候魁看著徐静理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动,只低声道:“大丈夫不跟女人较劲。”说完转身钻进车里,引擎声嘶吼著衝进风雪。

王淼甩甩手腕,转头瞪她:“护什么护?打一顿他就长记性了!”

徐静理揉著额角:“你倒轻鬆。我妈和雪茹阿姨三十多年闺蜜,枫子叔叔跟雪茹阿姨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真把他揍了,我以后怎么登她家门?”

王淼一愣,撇嘴:“……算你嘴快。”顿了顿又咬牙,“下次他再敢露脸,我照抽不误!挖我爸墙角?脑子让驴踢了吧!”

徐静理耳根倏地烧起来:“什么挖墙角!说得跟做贼似的——回去我就跟你妈告状!”

王淼嗤笑:“告唄!我妈听了保准拍我肩膀:干得漂亮!”

徐静理翻个白眼:“行,西餐厅,我请。牛排七分熟,別点错。”

王淼立马挽住她胳膊,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还差不多。”

大杂院。

日子虽没起色,但孟小杏肚子里揣了个小生命,秦淮茹整日眉梢带笑,灶台前转得飞快——蒸蛋羹、燉乌鸡、熬小米粥,变著法儿往孟小杏碗里堆。

棒梗天天蹬著旧自行车满城跑活儿,工钱薄得可怜,可一想到胎动时那点暖意,他干起活来比谁都卖力,汗珠子砸在地上都带著一股子劲儿。

易中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兜里揣著两千块,饿不死;帮衬棒梗是看在秦淮茹面子上——真要赖帐?那秦家一家子的名声,也別想在四合院里立住了。

眨眼进了十一月,雪片子忽然就厚了,鹅毛似的往下扑。

孟小杏扶著门框站在檐下,六个多月的肚子圆润高耸,目光追著漫天飞雪,不知飘向哪片云。

秦淮茹裹著厚棉袄出来,抖开件枣红大衣严严实实裹住她肩膀:“小杏,外头风刀子似的,快进屋!冻著可不好办。”

孟小杏抬眼望向秦淮茹,嘴角微扬:“妈,我真没事。棒梗出门这么久还没影儿,我总惦记他冻著没——外头风颳得跟刀子似的。”

这几个月,棒梗硬是扛起一家人的担子,天不亮就蹬车出门,夜深才踏雪而归,就为多挣几毛、填窟窿、还债、贴补家用。

人眼瞅著瘦脱了相,颧骨都凸了出来。孟小杏看在眼里,心口像压了块湿棉被——当初为救他走投无路,可那一步终究踩偏了道,肚里揣的也不是他的种。这事若捅破,棒梗怕是要当场塌了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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