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个终於反应过来了。

那个正在吃羊腿的军曹,扔掉肉,並没有去拿步枪(太长了施展不开),而是伸手去摸腰间的南部手枪和信號弹。

“八嘎!!”

他怒吼著,手指已经勾住了信號枪的扳机。

只要这一枪打上天,周围几公里的巡逻队都会像苍蝇一样围过来。

绝不能让他开枪。

陈从寒距离他还有两米。

来不及了?

不。

陈从寒手中的刺刀脱手而出。

嗖!

刀锋旋转著,精准地扎进了军曹持枪的右肩。

“啊!!”

军曹惨叫,手臂一软,信號枪掉在火堆旁。

他还没放弃,左手试图去捡。

一只穿著日军大头靴的脚,狠狠地踩了下来。

咔嚓。

那是手骨被踩碎的声音。

陈从寒面无表情地碾动脚底,直到那个军曹疼得昏死过去。

噗嗤。

最后补上一刀,送他归西。

至於最后一个试图逃跑的列兵,已经被受惊的战马一蹄子踢在了胸口,正躺在地上吐血沫子。

陈从寒走过去,帮他结束了痛苦。

战斗结束。

耗时十五秒。

整个营地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二愣子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陈从寒没有去管尸体。

他像个野人一样,扑向那只烤全羊。

他不怕烫,直接用手撕下一条冒著热气的羊后腿。

一口咬下去。

油脂顺著嘴角流下,外焦里嫩的羊肉在舌尖炸开。

那一瞬间,陈从寒差点哭出来。

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半斤肉,感觉胃里那团火终於灭了,身体开始回暖。

“二愣子,別光顾著咬人,吃肉。”

他切下一大块带著脆骨的肉扔给狗。

然后,他牵过两匹最壮实的战马,把剩下的半只羊用雨布包好,掛在马鞍上。

又搜颳了鬼子身上的水壶(里面是清酒)、急救包和一张地图。

十分钟后。

陈从寒骑著马,回到了那个雪窝子。

苏青已经冻得快失去意识了。

陈从寒把她抱上马,用大衣裹紧,然后把那个还有余温的酒壶塞到她手里。

“喝一口,然后吃肉。”

苏青迷迷糊糊地闻到了肉香。

她机械地咬了一口羊肉,眼睛猛地瞪大。

活过来了。

……

两人骑著马,找了一个避风的山坳,点了一堆小火(利用鬼子的无烟煤)。

苏青吃了肉,喝了酒,脸色终於红润了一些。

她借著火光,打开了陈从寒带回来的那张地图。

只看了一眼,她的手就开始发抖。

“怎么了?”

陈从寒正在擦拭刺刀上的血油。

“你看。”

苏青指著地图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这不仅是一张地形图,更是一张布防图。

以南满铁路为核心,日军在沿线设立了三道封锁线。

第一道,碉堡群,每五百米一个。

第二道,铁丝网与狼狗巡逻队,无死角覆盖。

第三道,也就是铁路沿线,有机动装甲车24小时巡逻。

这叫“铁壁合围”。

“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苏青的手指点在一个蓝点上,“要去炸车,必须穿过这三道红线。”

“硬闯的话,就算是正规军的一个团也得脱层皮。”

苏青抬起头,眼神绝望。

“我们过不去的。”

陈从寒凑过去,盯著那密密麻麻的红线看了很久。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张从骑兵军曹身上搜出来的“特別通行证”上。

那是一张硬纸板,上面盖著关东军的大印,写著:【第3搜索队,回防铁路据点,准予通行。】

“谁说我们要硬闯?”

陈从寒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被冻伤、有些变形的脸,又指了指苏青。

“鬼子不是要搜捕一男一女吗?”

“那咱们就给他们送上门去。”

他拿起那捲从鬼子急救包里翻出来的绷带,开始往自己脸上缠,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

“苏医生,委屈你一下。”

“从现在开始,我是被炸烂了下巴的哑巴伤兵。”

“而你……”

陈从寒看了一眼马背上的麻袋。

“你是我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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