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他竟硬生生掰断了自己一根肋骨!

“出来!!”李云机低吼。

一截泛著古老青铜光泽的剑骨,被他从胸膛抽出。

那是他以毕生正气温养的本命剑骨。骨片之上,天然烙印著一道蜀山剑符。

李云机双手颤抖,將带著心头热血的剑骨放在季秋桌前:“鼎炉禁制,唯有蜀山嫡系剑骨可破。先生……这扇门……老头子替你们开了。”

话落,他体內最后一丝剑气轰然散尽。整个人瞬间灰败下去,踉蹌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外风雪。

“別脏了……先生的屋子……”

阿青静静看著他的背影,左手拇指轻推剑柄。

“錚。”一声剑鸣,替他送行。

风雪里,李云机面朝蜀山主峰方向缓缓盘膝坐下。空洞的眼窝中,最后一次流下血泪。

“大雪……下了三百年啊……云机……守不住阁了……”

风雪骤卷,老人躯壳瞬间风化,化作满地灰白粉末融入天地。

酒肆內,叶红鱼跪伏於地,额头死死抵著黑石板。那股悲慟与杀意,在她剑心深处,终於凝成了一场真正的雪。

季秋静静看著桌上那枚青铜剑骨。

“阿青,把东西收了。”

阿青走上前,用一方乾净的手帕极其仔细地將剑骨包裹,贴身收好。

退下时,她抬起脚,在阶前的乾净雪地上,將靴底不慎沾染的一滴毒血反反覆覆蹭了个乾净。

季秋端起茶碗,目光穿透风雪,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渊蔽。

……

风雪压城。

酒肆像一粒快被黑夜吞没的火星。

木门被寒风吹得来回摇晃,发出低哑的吱呀声,仿佛一个將死之人的喘息。

炉里的炭火烧得不旺,只剩暗红色的余烬。

季秋坐在桌前,安静地看著炉上的粗瓷陶壶。

壶口有紫灰色的酒气缓缓升起。

那不是寻常酒香,更像一座城池积压了无数年的怨与苦。

屋里很静。阿青站在门边,左手轻轻压著剑柄。

叶红鱼抱著冰魄残剑,坐在火炉另一侧。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显然还未从先前的衝击中彻底缓过来。

良久。

季秋伸出手,在壶壁上轻轻一叩。

“篤。”

细微声响,在安静的酒肆里却格外清晰。

他终於开口。

“去看看吧。”

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这座城埋得太深,总得有人下去翻一翻。”

阿青抬起头。

季秋没有看她,只是望著壶口缓缓升腾的酒气。

“黄泉路不好走。”

他顿了顿。

“替我看看,那底下烧著的,究竟是炉火,还是人命。”

酒肆重新安静下来。炉中的炭火轻轻炸裂了一声。

阿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她將手探入怀中,隔著粗布衣衫,轻轻按住那块被旧帕包裹的青铜剑骨。

叶红鱼起身,解下头上的玉簪,用一根麻绳將满头青丝隨意扎紧。对著季秋的背影认真行了一礼。

“先生。”

她声音很轻。

“若下面真是蜀山祖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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