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阎阜贵和贾张氏小衝突
阎阜贵从刘家出来,没回自己那阴森死寂的西厢房。
他背著手,先在中院溜达了一圈。
易中海那两间东厢房门窗紧闭,黑洞洞的,像两只沉默的眼睛。
聋老太太那屋更是早就空了。
他走到东厢房窗根下,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砖墙,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近乎贪婪的神情。
好房子,很快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收拾出来,租出去,租金就是一份稳稳的进项。
他又踱到后院,目光扫过刘家,扫过高阳那间亮著灯、飘出肉香的跨院。
香味一个劲往他鼻子里钻。阎阜贵喉结滚动了一下,肚子里咕嚕叫了一声。
他晚上就喝了点稀粥,这会儿闻见肉味,馋虫勾起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到高阳家跨院门口。
门关著,但缝隙里透出火光和更浓郁的香气。
阎阜贵伸出手,想推门,又停住。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门缝里说:“高阳?是高阳在家吗?”
里面没回应,只有烤肉滋啦的声音。
阎阜贵舔了舔嘴唇,提高声音:“高阳啊,我是你三大爷。你这……做的什么好吃的?味儿真香。三大爷家里晚上没开火,你看……”
话没说完,门“哐”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高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根铁签子,签子上串著焦黄油亮的肉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著阎阜贵:“有事?”
阎阜贵被他这直愣愣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目光黏在那肉上挪不开,脸上堆起笑:
“没啥大事,就是闻著香,过来看看。你这日子过得可真不错,还有肉吃……要不,分三大爷一块尝尝?回头……”
“回头什么?”高阳打断他,语气平淡,“回头把你家骨灰匀我一点沤肥?”
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戴了张拙劣的面具。
高阳没等他再开口,抬起脚,照著他肚子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没太用力,但足够突然。
阎阜贵“哎哟”一声,瘦小的身体向后踉蹌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掌擦在粗糙的地面上,火辣辣地疼。
“滚。”高阳丟下一个字,反手关上了门。
阎阜贵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
他咬著牙爬起来,拍打著身上的土,盯著那扇紧闭的门,眼睛里冒火。
可他能怎么样?衝进去打?他打得过高阳吗?骂街?高阳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怂小子了。
他最后也只是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小兔崽子!没教养的东西!”
骂完,他跺了跺脚,转身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佝僂淒凉。
他没回前院,反而又绕回了中院,溜达到了贾家窗户底下。
贾家屋里还亮著灯,隱约能听见贾张氏哄棒梗睡觉的声音,还有秦淮茹低低的嘆息。
阎阜贵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屋里人听见:“东旭回来了吗?”
屋里静了一下,然后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来:“谁呀?大晚上的,嚎什么丧?”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贾张氏那张胖脸探出来,看见是阎阜贵,三角眼立刻立了起来:“阎阜贵?你来干啥?我家东旭睡了,看什么看!”
阎阜贵脸上没什么表情:“都是邻居,东旭伤成这样,我来看看,不应该吗?”
“黄鼠狼给鸡拜年!”贾张氏啐了一口,“你看什么看?看你家死绝了,想来沾晦气?滚滚滚!別搁我家门口碍眼!特么的要是你家不蒸馒头,我家的东旭就不会受伤......”
阎阜贵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有点瘮人:
“贾张氏,话別说这么难听。都是苦命人。我就是来看看,顺便告诉你一声,聋老太和易中海的房子,王主任答应给我了。往后,院里房子宽裕了。”
贾张氏一听“房子”,眼睛瞪得更圆了:“给你?凭啥给你?你个老绝户,要那么多房子干啥?给你一家子骨灰住啊?”
这话戳到了阎阜贵痛处,他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笑起来,
“我绝户?贾张氏,你儿子腿都没了,躺在炕上跟个废人似的,棒梗还是个偷鸡摸狗不上檯面的东西。你说说,咱们两家,往后谁先绝户,还真不一定。”
“你放屁!”贾张氏炸了毛,猛地拉开门就要衝出来撕扯,
“你个老不死的!剋死全家还不够,还咒我家!我撕了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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