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暴君的蜜月伴手礼
黑布散开一角,一根断裂的紫竹伞骨戳破布料。
暗紫色的光晕在周行视界里疯狂闪烁,频率极快。
这是一把快要断气的明代宫廷制式古法油纸伞。
老人双腿一软,膝盖直直往青石板上砸。
周行手速极快,单手薅住老人的衣领,硬生生把人提住,手腕发力,將老人拽直。
“老人家,您別搞这套,我这可不兴拜码头。”
老人浑身哆嗦,沾满红泥的布鞋在石板上滑了两下才站稳。
“贵客,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老人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黑布包裹,骨瘦如柴的手指扣在布料上,勒出青筋。
“我是镇上老街最后一家做古法油纸伞的。”
“宏盛地產那帮天杀的,非要拆我的作坊建网红商业街!说要卖九块九包邮的义乌小商品!”
“推土机已经压到我门槛了啊!”
老人说到最后,带著哭腔,眼眶完全充血。
他並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多有钱,只是镇上口耳相传,说这间空了百年的宅子住进了通天的大人物。
病急乱投医,他趁著保安换防的间隙冲了进来。
老街上的老物件被挖掘机铲碎的声音,快把他逼疯了。
周行没接话,视线掠过老人,落在那把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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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双层油纸伞,外层防雨,內层手绘。
桐油里加了硃砂和雄黄,歷经几百年不招虫蛀,这是古代气象与美学结合的巔峰工业品。
昨晚在后院西厢房地库感应到的那股“哀鸣”,有了实感。
这根本不是一件死物,这是传承被资本暴力掐断时的实体化具象。
老人从贴身的夹袄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十块、五十块,还混著几枚硬幣,递了过来,颤抖著说道:
“我不要钱!我还可以给你钱,只求您大发慈悲,把这把祖传的老伞收了,保护它!”
“它不能跟著作坊一起变成一堆烂木头啊!”
这是老人最后的底线,他怕自己连这把伞都保不住,所以请求周行这样的大人物帮忙保管。
因为,但只要东西还在,这门手艺就还算在这个世上活著。
周行没有去接那把零钱,单手从睡袍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通了卫哲的號码。
电话响了半秒就被接起。
“老板,早。”卫哲那边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动静,背景音还有印表机运转的噪音。
这群在云闕上班的妖孽,永远没有时差概念。
“查一下腾市和顺古镇老街。”周行抬头看著庭院顶端逐渐破晓的天光,“有个叫宏盛地產的在搞强拆。”
卫哲的键盘敲击声陡然加快。
三十秒后。
“查到了,本地企业,资產规模不过二十亿。最近刚好有一笔五个亿的过桥贷款要到期,正在跟三家银行求爷爷告奶奶。”
卫哲的语速极快,精准报出对方底牌。
“给你十分钟。”周行脚尖点了一下青石板。
“我要他们的推土机彻底断电。停止一切针对老街的破坏行为。”
卫哲敲键盘的动作骤然停止。
“老板,意思是我们要强行介入接盘?”
“对。”周行手指敲了一下门框。“告诉对方,景行集团要这条街。”
“懂了。”卫哲拉过转椅。“我马上联繫安居苑的蒋长扬部长,直接用海外资金池砸,溢价百分之三百收购他们对老街的开发权。”
卫哲停顿了一秒,接著说道:
“如果不卖,今天下午就让宏盛地產破產清算。”
“预算无上限,十分钟后,我要那帮人滚出老街。”
“明白。我会让这家地產商的老板跪著给您打请罪电话。”
卫哲乾脆利落地切断通讯。
老人见状,不禁惊得张大嘴,下巴呈现出一种快要脱臼的惊悚弧度。
他完全听不懂什么资金池,什么破產清算,但听懂了十分钟停下推土机。
这可是镇子上盘踞了十年的地头蛇开发商,镇长去谈都没用。
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贵客……这、这行得通吗?”
周行转身拉过一张藤椅,用脚轻轻把椅子勾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您先坐下等,我这儿规矩严,站久了伤膝盖。”
七分钟后。
老人兜里那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老年机发狂般震动起来,山寨机硕大的喇叭在清晨的庭院里极其刺耳。
老人哆嗦著按下接听键。
“老李!亲爹!祖宗哎!”
电话那头传来包工头撕心裂肺的嚎叫,伴隨著物体砸在地上的巨响。
“快回来!全停了!刚才老板来电话,在办公室给不知哪来的神仙磕头呢!”
“说咱们公司资金炼被人一秒钟掐断了!还要强行收购我们整个项目部!”
“別说拆你作坊了,连街口那颗歪脖子树我们都不敢碰啊!”
“你快点回来签验收单!少一块砖我们全家得去澜江餵鱼啊!”
通话被包工头猛地掛断,大概是跑路去抢救什么重要文件了。
庭院里寂静无声。
老李双手捧著那台破手机,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彻底短路。
这违反唯物主义了吧?
眼前这个穿著丝绸睡袍、连头髮都没梳整齐的年轻人,一通电话,七分钟。
把一条能吃掉整个镇子老街的地產鱷鱼,当成蚯蚓给剁了?
正屋的雕花木门被拉开,温景披著一件雪白的羊绒披肩走出来。
昨晚泡了地热温泉,脸颊透著极度健康的粉润。
“老公,你这是一大早就要收购半座镇子?”温景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普洱,热气裊裊升起,莞尔笑道。
周行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顺势腾出左手,揽住温景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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