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被欺负的自觉,乐呵呵地凑过去,拿湿漉漉的鼻子去拱招財的尾巴。

啪啪啪。

招財转身就是一套无影连环喵喵拳,打得福来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傻乐。

“你买个活体沙袋回来干什么?”温景抿了一口咖啡,看著远处的单方面霸凌现场,调侃道。

周行靠在椅背上。

“招財戾气太重,需要一个释放压力的靶子。”

“我看福来挺享受的。”

季君行背著个军用行军包,从走廊拐角跑出来,手里拿著个狗飞盘。

“老板,福来这狗心理素质极佳,抗击打能力直接拉满,我正准备教它匍匐前进。”

周行挥挥手,让他赶紧把这个底盘超低的生物带走。

【叮!因果律道具判定成功。】

【宿主消耗五十万格调值。】

【天下第二行书——顏真卿《祭侄文稿》真跡残片(3/3)已集齐。】

【实物已进行时空置换,以合理方式送达。】

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周行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门外的指纹锁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噠声。

傅渊穿著三件套英式管家服,戴著雪白的纯棉手套,推门而入。

他单手托著一个印著顺丰快递logo的硬纸盒,姿態优雅得像是在端送女王的皇冠。

“先生,温小姐。”

傅渊微微躬身。

“安保处转交的包裹,发件人空白,经过了六重红外与爆破物扫描,確认安全。”

周行点点头,示意他放在水晶桌上。

廉价的顺丰纸盒与周围宋式极简的顶级名贵家具显得格格不入。

温景放下咖啡杯,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抽出两只医用级丁腈手套戴上。

作为故宫编外修復大神,她对这种来歷不明的包裹有著本能的职业敏感度。

裁纸刀利落地划开胶带。

打开纸盒,里面是几层防震气泡膜包裹的一个长条形石盒,石盒里还垫有一层发黄髮脆的防潮油纸。

挑开油纸,一卷没有任何装裱的麻纸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纸张边缘残破不堪,呈现出千年前被火燎过、被水浸过的暗褐色。

温景动作极度轻柔,用纯鈦镊子夹住边缘,慢慢在桌面上展开。

毛笔字跡跃入眼帘。

字体大小不一,涂抹修改的墨跡隨处可见。

起笔时还算端正,越往后越是狂乱,字与字之间连带撕扯。

浓墨乾枯,透露出一股极度悲愤、几近崩溃的物理情绪衝击力。

“父陷子死,巢倾卵覆。”

“抚念摧切,震悼心顏。”

温景的呼吸停顿了整整三秒。

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拿著的镊子在半空中发出轻微的金属震颤声。

傅渊站在两米外,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他看清了纸上的字。

荷兰国际管家学院的满分毕业生,修过六国艺术史。

傅渊眼皮猛地一跳。

但又立刻调整了站姿,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没有发生改变。

他只是默默记下,明天要去升级一下地下保险库的恆温恆湿系统参数,再加装两道鈦合金防爆门。

“顏真卿……”

温景声音发紧,一字一顿吐出这三个字。

“《祭侄文稿》。”

“台北故宫博物院那件是残本修补的,缺了最核心的情绪爆发段落。”

“这……这是中间那部分原稿真跡。”

温景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周行,问道:

“你从哪弄来的?”

周行端著咖啡杯,面不改色。

“前天逛潘家园旧书摊,十块钱买了两本葫芦娃连环画,摊主大爷搭在里面送的。”

温景摘下丁腈手套,把镊子拍在桌子上。

“你当我是弱智吗?”

“这是国宝级中的神品!失踪了一千多年!”

“谁家大爷拿天下第二行书当满减赠品?”

周行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悠然道:

“也许那个摊主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隱世高人。”

温景彻底闭嘴。

看了看桌上价值连城的真跡,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周行。

快两年了。

从宋瓷孤品到《广陵散》全卷,再到今天顺丰包邮的《祭侄文稿》。

温景发现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这个男人反覆碾压成了粉末,现在重新塑造成了一个极其畸形的形状。

她重重嘆了口气。

“傅管家。”

“在,温小姐。”

“去拿那个军用级防弹玻璃密封匣过来,把石盒装进去。明天我带去修復室做碳十四检测和病害清理。”

傅渊点头。

“好的,这就去办。”

两人熟练地交接工作,配合默契。

完全没有一个正常人拿到这种级別国宝时应有的疯狂和尖叫。

麻木。

绝对的麻木。

周行看著两人忙碌的背影,用手指敲了敲水晶桌面。

“其实不用装什么玻璃密封匣。”

温景不解地回头。

周行指了指自己手边一堆散乱的集团財报文件,漫不经心道:

“空调风挺大的,我正缺个镇纸压一压,我看这石盒挺合適!”

听到这话,温景抄起旁边那块王羲之洗笔池里的原味石头,作势就要砸在周行的椅背上。

眼神里满是杀气,气呼呼地说道:

“用装有《祭侄文稿》的石盒当镇纸?”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可是无价之宝!”

周行看著炸毛的温景,憋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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