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理团队加班加点下,《锦绣山河》的预告片在三月初上线了。

预告片只有短短四十五秒。

开篇是一声清越的古琴泛音,画面全黑。

紧接著,一只通体金黄,宛如流体黄金打造的蚕宝宝占据了整个4k屏幕。

它咀嚼紫色桑叶的沙沙声,经过关拓那变態算法的修饰,直接变成了某种颅內高潮的asmr。

弹幕瞬间铺满。

“臥槽!这是特效吧?这绝对是cg!”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黄金蚕?我承认我刚才想给它磕一个。”

“这声音听得我天灵盖都在发麻,建议列入医保,专治失眠。”

紧接著,镜头快速切换。

老绣娘那双布满岁月沟壑的手,在丝线上飞舞。

大染缸里,紫红色的染料翻滚,如同云霞落地。

最后五秒,画面定格在一处幽静的窗前。

温景穿著那身月白旗袍,正低头修书。

光影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绝美的弧线,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清冷与破碎感,哪怕隔著屏幕,都让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画中人。

屏幕渐渐暗下去,浮现出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锦绣山河》。

热搜榜瞬间瘫痪。

#温景侧顏杀# 爆

#黄金蚕是真实存在的吗# 沸

#锦绣山河纪录片# 新

某知名影评人在转发里写道:“我以为我在看炫富,结果我在看文明的脊樑。》

“这光影,这构图,胡理这次是把灵魂都献祭给摄影机了吧?”

“还有那位温小姐,娱乐圈那帮硬凹清冷人设的小花可以洗洗睡了,这才是真佛。”

网上闹翻了天,始作俑者却早已把手机扔到了九霄云外。

苏城,城郊。

这里原本是一处废弃的园林,如今却换了新顏。

门口那块太湖石上,刻著“锦绣书院”四个字。

没有红地毯,没有花篮,更没有那些挺著啤酒肚、念著又臭又长讲稿的领导。

只有几十把竹椅,几盏清茶。

周行坐在后排,手里盘著核桃,看著台上的几位老人。

沈心怜坐在正中间,她的眼睛已经彻底好了,虽然还戴著一副保护性的浅色墨镜,但精神头极好。

她身边坐著的,全是苏绣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平时请都请不动的活化石,今天全聚齐了。

台下,站著一百多个年轻人。

他们是通过了第一轮海选的倖存者。

“拜师。”

司仪的声音不高,透著股庄重。

一百多人齐刷刷地跪下。

这一跪,跪的不是人,是技艺,是传承,是那根绵延了千年的丝线。

沈心怜的手在抖。

她摸索著扶手想要站起来,旁边的老姐妹赶紧扶住她。

“好……好啊……”

老太太声音哽咽,说不出囫圇话。

曾几何时,她们以为这门手艺要断在自己手里了。

现在的年轻人,谁愿意坐冷板凳?谁愿意把青春耗在一根针上?

可今天,看著这乌压压的一片人头,几位大师当场破防,拿手绢不停地擦拭著脸颊。

周行偏过头,对身边的翟文瀟低语:“这不比那些流量明星的见面会燃?”

翟文瀟吸了吸鼻子,没接话茬,只是默默地给周行比了个大拇指。

这学校,周行全资。

学费全免,食宿全包,每个月还有高额的生活补贴。

唯一的门槛,就是那变態到令人髮指的入学考试。

第一关,考耐心。

把十斤红豆、绿豆、黑豆混在一起,要求在规定时间內,用筷子一颗颗分拣出来。

这期间,考场里循环播放著重金属摇滚乐,旁边还有人专门负责製造噪音干扰。

三百多人里,有一半当场心態崩了,摔筷子走人。

第二关,考审美。

给出一堆乱七八糟的布料和丝线,要求在半小时內搭配出一组“让人看著舒服”的配色。

这一关又刷掉了一半。

有人配出了红配绿的赛狗屁,有人配出了全黑的丧葬风。

最后剩下的这一百来號人,不管是心性还是悟性,都是万里挑一的苗子。

开学典礼结束,就是第一课。

温景作为名誉院长,带著学生们走进了后院。

后院没有绣架,没有针线,只有满园的春色。

“今天不教针法。”

温景站在一棵海棠树下,摺扇轻摇,指了指旁边的池塘和假山。

“去听雨打芭蕉的声音。”

“去摸太湖石的纹理。”

“去看花瓣是怎么层层叠叠打开的。”

底下的学生面面相覷。

这是来学刺绣的,还是来修仙的?

有个胆子大的男生举手:“温院长,咱们什么时候学刺绣啊?我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看石头的。”

温景没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连石头是软是硬、是冷是热都不知道,怎么把石头的质感绣出来?”

“苏绣不是照相机,不是復刻。”

“不懂美,你的针法再好,绣出来的也是死物。”

“去感受。”

温景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群学生在风中凌乱。

周行站在迴廊下,看著那群开始试探著去摸石头、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的学生,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老婆,有点东西。”

翟文瀟靠在柱子上,手里拿著个苹果啃了一口,“这叫什么?这叫乱披风锤法。先从哲学层面把他们的脑子洗一遍。”

“这叫格调。”周行纠正道。

就在这时,一阵爭吵声从侧面的偏厅传来。

“我不用!”

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又硬又脆,像是一块石头砸在玻璃上。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呢?”负责分发物资的后勤大妈急得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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