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软的助理走上前，低声在姜软的耳边说了两句。
温嫿的角度，恰好看她变脸了。
微不可见的变脸。
然后姜软就下意识地在人群里面看著。
温嫿知道，她在找自己。
她一动不动地站著，倒是大大方方地任凭姜软找自己。
然后，姜软的眼神注意到了温嫿。
温嫿衝著姜软很安静地笑了。
这样的笑容，是曾经姜软对温嫿的挑衅。
现在如数奉还。
她第一次在姜软的眼底看见了恐惧和紧张。
忽然之间，温嫿觉得畅快。
这么多年来，被姜软踩在脚底的卑微，在这一刻彻底的逆风翻盘。
她依旧站著，不动声色。
因为她比谁都知道，姜软要面子。
在这种场合，她不会允许自己出错，就算是硬著头皮也要把流程走完。
姜软是玻璃心，她的承受能力其实很差。
只是在这个圈子，因为傅时深的保驾护航，所以没人敢对姜软做什么。
温嫿的眼神並没离开姜软。
她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拨打了傅时深的电话。
姜软看见温嫿的动作，胆战心惊。
这是第一次，她根本摸不透温嫿要做什么。
她觉得温嫿是一个很好拿捏的人。
就算是被踩在脚底都不敢反抗。
而这一刻，她在温嫿的眼底看见了稍有的坚定。
还有掛在嘴角的那一抹笑，更是让她胆战心惊。
姜软下意识地看向了傅时深。
傅时深好似没注意，表面若无其事，但是眼底的不耐烦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这一场生日宴，姜软拖著傅时深不让他走。
软磨硬泡，字字句句都说得委屈。
他留下来了。
但是他后面还有会议。
加上姜软的最近咄咄逼人已经越发的明显，傅时深自然会牴触。
所以他只想早点结束，离开这里。
反倒是现在的混乱，让他想起在傅家，安静得仿佛不存在温嫿。
她除了最初对姜软和自己的事情有所怀疑，在他安抚后，温嫿就不会再多问。
因为温嫿对自己一点心眼都没有。
一张白纸，从头看到脚。
“时深。”姜软叫著傅时深，“仪式要开始了——”
她的话音落下，傅时深的手机忽然震动。
姜软的脸色都跟著变了。
因为温嫿在打电话。
“时深，不管电话了好不好？大家在等我们。”姜软在求著傅时深，就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委屈又乖巧的样子。
傅时深从来不会拒绝这样的姜软。
而確实，现场的媒体，朋友，粉丝都在等著傅时深和姜软。
“等一下再接。求你。”姜软就这么看著他，在撒娇地求著。
“嗯。”傅时深淡淡点头。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们走吧。”姜软挽住了傅时深的手。
傅时深並没拒绝。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头压著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伴隨著这样的不安预感，是口袋里面手机震动的急促。
若是之前，他不会在意这些。
但现在，傅时深却鬼差神使的还是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是温嫿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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