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有石確,武將有周衍,这样的湖州府,崇禎是比较放心的。

所以,

在確定湖州最高文武官是自己的人之后,只要朝臣认同,那么其他各级官员和七县官署的各级官员,他是可以放出一些的,就当是交易。

身为皇帝,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可悲、可怜的,但他却无能为力,甚至,连石確这个人,都是他在情急之下,无可奈何之下的选择。

而对石確的信任,完全是基於之前他上缴周廷儒家產时的无私表现,但这正常吗?

不正常,

但崇禎皇帝真的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房门已经被一群疯狗堵住了,他必须紧急拔擢一个人,至於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跟他一条心,他没有时间去分辩了,先占住湖州知府这个位置再说。

等王承恩离开。

崇禎皇帝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整理好心情,看向大殿门,仿佛门外有一群张牙舞爪,浑身流著脓血,牙缝里嵌腐烂血肉的厉鬼,它们堵在门口,等待自己的命令,

一个放任他们撕咬自己的自杀式命令。

崇禎闭上了眼睛,他伏在书案上,低著脑袋,胸口不断起伏,剧烈急促的深呼吸起来,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约半盏茶时间之后,

崇禎缓缓睁开眼,抬起头,坐在空旷大殿的首座,嗓音低沉的开口:

“宣!”

... ...

回想起前几天自己犯的低级错误,翁元標迅速否定了自己扇自己两耳光的决定,毕竟错已经犯了,人就不要再打了,就算自己把自己抽死,也不能时光回溯不是?

去马尼拉购买宋朝盔甲的船队已经出发好几天了,算算日子,应该快到了,这次是三弟翁元礼亲自带队,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翁元礼这阵子內耗的厉害,特別是前天听说杨嗣昌的山西军在湖州作乱,周衍的新河军夜入湖州平乱,一夜之间,平息兵乱,人死了上万,从官员到士绅,无一生还。

最离谱的是,新河军入湖州府城平乱,天亮之后,湖州府下辖七个县,也都被平了,这他妈哪里是平乱,根本就是有预谋的屠杀。

但官府没有任何动静,浙江的兵营也安安静静,朝廷更没有问罪周衍的意思,那周衍就是平乱,没有什么可质疑的。

至此,

翁元礼內耗的更厉害了。

周衍那个疯子,不会杀著杀著,看到信之后,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然后衝来苏州,把自己一家都给剁了吧?

这时,

门外有人开口:

“给老爷回事。”

翁元礼伏案揉著昏昏沉沉发胀的额头,隨口道:

“讲来。”

“老爷,有客来访,说是老爷的故交。”

“我的故交?”

翁元礼想了想,问道:“他说叫什么名字了吗?”

“回老爷话,他说他叫王承嗣。”

扑通!!!

书房內有重物坠地的声音。

“老爷,您没事吧?”

“没事!快请他进来!等等!我亲自去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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