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属地原则,柳媚毕业后,如果不出意外,她只能回到她的老家去就业。
柳媚本身是一个黄土高原上长大的孩子,她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江南水乡工作生活。她怎么也不想回到乾旱贫瘠的陕西老家去。
那时候,早就传出丁寒已经被兰江市政府內定选聘了的消息。
兰江市每年都会从兰江大学选聘一部分优秀的毕业生补充进入政府机关。这既是对自身的补血,也是对兰江大学的绝对支持。
柳媚拦住丁寒,提出要与丁寒確定男女朋友关係的时候,让丁寒就像中了大奖一样的兴奋。
如果说,大学期间丁寒没有注意柳媚,完全就是瞎话。
柳媚就像一道彩虹一样的掛在兰江大学,谁会没注意到?
但丁寒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与柳媚有交集,更不会想到柳媚会主动找到自己,希望他们能成为恋人。
以至於柳媚堵著他,含羞带娇说出来这番话后,丁寒除了瞠目结舌,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其实丁寒很清楚,自己的条件太差了。虽然说,他在大学期间一直是以“优秀学生”的面目出现在大家面前,可是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的实力,绝不是这类虚的荣誉可以替代的。
他一个下岗职工家庭出身的孩子,资源完全空白。他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资源。
而且他还清楚,个人的才华,如果没人赏识,照样换不来前途。
兰江市政府將他內定为选聘人员,既是对他才华的认可,也是对兰江大学的支持。
可是,谁能想到,丁寒会在最后时刻被踢出局。
当他的名字从兰江市选聘大学毕业生的名单上被划掉的时候,命运已经关上了他的一扇窗。
他更不会想到,当命运关上他的一扇窗之后,他的前途、爱情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嚮往,都化成了一道风,无影无踪。
如今,这些事都已经得到了证实。他被踢出局,就是时任兰江市常务副市长沈知秋亲自划掉了他的名字。
可是,在他几乎要陷入绝境的时刻,府南省政府的录用,打开了他的命运之门。
柳媚一向以温柔善良美丽著称。可是眼前的柳媚,却变得似乎有些蛮横了起来。
丁寒笑笑道:“我没要求你原谅我。再说,我有什么需要你原谅的?”
他儘管面带微笑,语气却显得冰冷。
彭亮打著哈哈道:“你们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就好像对方欠著你们钱一样的。吹鬍子瞪眼的,有意思。”
柳媚道:“彭书记,我个人的意见,李远山我不能放。现在案件到了最关键的时期,我这时候放人,就是违反纪律。也对不起我穿的这身衣服。”
丁寒忍不住回了她一句道:“我可以把你穿的这套衣服脱下来。”
此话一出,几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怪异了起来。
“你有本事你脱呀。”柳媚丝毫不畏惧,“能脱我衣服的人,不是你。”
张辉再也忍不住了,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很多,“闭嘴。真是没大没小。你不知道小丁秘书长是领导吗?”
柳媚却不管不顾道:“我管他是谁。”
张辉便摆摆手道:“你回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等柳媚气呼呼地走了,张辉才苦笑著说道:“丁秘书长,实在是我对不起。都是我平常对他们太娇惯了。这件事,我会马上搞一场內部整顿。还有,李远山的问题,今天必须解决。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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