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暗中鬆了口气,强迫自己放鬆紧绷的肌肉,让舞步重新流畅起来。

音乐转入更舒缓的段落。

米拉似乎对克劳斯本身更感兴趣了,深入问道:“克劳斯先生,背负起深冬”这个沉寂两百年的名號,感觉如何?

一夜之间,从普通的年轻人,变成古老贵族復兴的希望,压力不小吧?”

为什么要问这个?

她对我感兴趣?

不对,没这么简单。

那么,是那张承诺书?

克劳斯心念电转,决定半真半假地回应。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介於自豪与茫然之间,声音也低沉了些:“坦白说,米拉小姐————深冬之名,惶恐远大於荣耀。

就在不久前,我还只是个平凡的小商人之子,有著属於自己的平凡和人生。

那时候我只叫克劳斯”而不是深冬”,也没有做好准备,就突然被推到台前。

如今深水城里有人审视、有人期待,甚至还有无数藏在阴暗深处的敌意。”

他苦笑了一下,“就像在无尽海中的孤船,潮起潮落皆不由己,手中无舵,心中无向0

您应该也听说过几天前我做出的荒唐营销,这其实也算是我对命运发起的反击。

我心底里————其实还没完全准备好,成为深冬”。

但我知道,人会在逃避命运的路上遇见自己的命运。你说对吗?米拉小姐。”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確实部分反映了他穿越以来的真实心境。

同时,他巧妙地暗示了自己与“深冬”这个身份的潜在疏离感。

米拉静静地听著,蓝灰色的眼眸注视著他,仿佛在读取著他此时的真实想法。

(原来如此————主观上的不认同,自我认知和真实身份的割裂,也会导致承诺签署出现签名顏色异常情况————有趣的凡人心理,但某种意义上又是一种无趣。)

“我明白了,深冬先生,或许我称呼您克劳斯先生,能让您更有认同感?”

米拉最终说道,声音依旧动听悦耳。

“深水城的水很深,贵族名號既是光环,也是枷锁。

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你一定能带著你的船,乘风破浪————甚至驾驭风浪。”

她的话语像是鼓励,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隱约可辨。

一曲终了。

米拉优雅地鬆开手,微微頷首。

“谢谢你的舞蹈,克劳斯先生,还有你的坦诚。

希望下次见面时,您已经成为了光荣的深冬家族家主。”

她將一个写著地址的纸条不著痕跡地递入他手,“如果您有无法解决的困难,或者强烈的欲望、野心,都可以来找我倾诉。”

“我喜欢你这种人,克劳斯,代价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说完,她翩然转身离去,红棕色的髮丝在灯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轨跡。

克劳斯站在原地,握著那张仿佛带著无形温度的纸条,背心已被冷汗浸湿。

他一动不动地望向米拉的背影,双眼中的蓝光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开0

直到米拉消失在人群中。

“克劳斯,你怎么流鼻血了!”

旋律急忙给他递上冰水和毛巾,替他擦乾净鼻血。

“旋律,我自己来,快,找支笔给我!”

克劳斯不顾毛巾上的热血和快蒸熟的大脑,將某种文字完整抄录了下来。

驾驭风浪?或许吧。

但首先要识破,哪片海域下潜藏著真正的魔鬼。

你说是吧,坎比翁米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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