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位李城隍在堂上的那股威严,便是连他都受到了影响。
而眼下直接从庄浩然魂魄中隱射恶行,已经是铁证如山,此刻看庄浩然,肉身一动不动,而被铁链锁住的阴身魂魄此刻却是如丧考妣,恐惧到极点。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事儿已经洗不白了。
此刻殿內阴风呼啸,李固端坐高台,眼中映著幽火,洞察庄浩然的滔天罪孽。鬼卒持叉列阵,低吼如雷,震慑得殿柱震颤。
“魂身善恶已定,庄浩然罪大恶极,当受鬼狱极刑!”
宣判间,殿壁阴气涌动浮现刑影,先剥皮抽筋於刀锯地狱,再浸毒池腐骨百年,终坠无间火海永世哀嚎。
“拖下去!”李固一声令下,鬼卒应声锁喉拖行,押著庄浩然的魂魄走向鬼门关。
因为这一幕太过骇然,也是所有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所以就连聂云海都忘了说话,就看著庄浩然嘶嚎湮灭於幽深鬼门之內,这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此人即便罪大恶极,也应由我瑋仙宗处置,你们怎能越俎代庖?”这话刚说完,那边台上,李固立刻高声道:“此判,天理昭昭,雷霆盪秽,万古不移。邪氛虽戾,难撼天纲,宗门之规,大不过天道!”
这话说的正义凛然,只是聂云海毕竟是一位仙道有成的蕴法真人,此刻却不打算善罢甘休。
在他看来,宗门弟子作恶,便是要诛杀,也得是他们来动手,让外人插手不说,还將宗门弟子魂魄拘走,这传出去,瑋仙宗上下顏面皆无。
“说来说去,都是你们插手我宗事务,这位李城隍,速將庄浩然魂魄还来。”这一刻,聂云海要来真的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便是要诛杀庄浩然,也必须是他们瑋仙宗的人来办。
“罪魂已入阴府,真人之令,固实难从命。”李固说完,聂云海怒极反笑,却是立刻出手:“那我便將你擒住,看你还不还人!”
瞬时间,云气涌动,聂云海这一手,立刻带动周围威势,那边李固虽为鬼神,但对上聂云海这种级別的存在,还是斗不过的。
好在关键时刻,李烬出手了。
“聂真人何必动怒?庄浩然罪大恶极,死有余辜,你若是再乱来,將来也必牵扯罪业,到时你阳寿耗尽,人死魂出,再落到李城隍手里就不好说话了,听我一句劝,收手吧。”
李烬抬手一挥,浩瀚之力下,好似吹出一股玄风,下一刻,包括李固,那些鬼卒,甚至连带整个大殿都被这一股怪异的玄风吹的不见踪影,消失无踪。”
.”別说聂云海,在场瑋仙宗上下,甚至包括许青都愣住了。
这李固和鬼卒消失不见,还能理解,毕竟他们都是鬼,此物本就诡譎难测,以某种手法消失离开不足为奇,可问题是,这大殿呢?
怎么也没了?
低头看脚下,露出泥土,大殿包括地基,直接凭空消失。
就像有千百工匠齐心协力,將这建筑给搬走了。
而李烬这会儿也带著许青,走到鬼门关前站定。
“聂真人,还有瑋仙宗诸位,我徒弟这件事到此为止,庄浩然这罪魂,我必让他受尽百年酷刑,以洗罪孽。而瑋仙宗教徒无方,责任难逃,我取你们一座大殿也无可厚非。若是將来你们能拍著胸脯说,上下皆持正道,庇护苍生,问心无愧,可来明宗寻我,真若是魂中善恶薄能经得住查,我李烬不光將大殿归还,还会登门谢罪,若做不到这一点,便老老实实受著,莫要自误!”
说完,衝著目瞪口呆的许青说了一句:“走了!”
隨后迈步走入鬼门关,许青自然是立刻跟著进去。
下一秒,鬼门消失,阴气尽散。
原本的阴天墨云,此刻也是恢復原样,只是瑋仙宗上下先是呆立,隨后骂声不断。
“猖狂!”
“放肆!”
“师尊,我等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恳请师尊下令,我等必踏平明宗,一雪耻辱。”
不过骂声虽大,却都有些底气不足。
实在是这件事经不起推敲,若真去找明宗晦气,那庄浩然做的那些事,也会大白於天下,到时候,瑋仙宗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聂云海就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此刻虽然也是气的脸色铁青,气血翻涌,可依旧是没有表態。
至於岳斩霄,更是心中有愧。
庄浩然是他的徒弟,此事因其而起,他现在除了气,还有怕。
便就在这时,远处瑋仙宗莲花峰上,突然传来一阵浩瀚传音。
“自今日起,瑋仙宗封山闭门一甲子,聂师弟,岳师弟,来我莲花峰一敘!”
这声音响彻在每一个宗门弟子耳边。
所有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躬身行礼,敬畏无比。
因为这是瑋仙宗已闭关超过五十年的掌教仙人的声音,也是瑋仙宗內,唯一的筑基仙人。
仙宗之所以能以仙”字命名,就是因为其中有筑基仙人。
聂云海和岳斩霄一听,心思各异,立刻飞起,去往莲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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