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司年收起手机,劝说道:“伊內斯,他会害了你的。”

“那是我的事。”伊內斯冷声道:“范先生,你今天做局,就是为了让罗先生去探查我的底细是吗?”

范司年摇头,语气里没有恶意和偏见,“我只是想確认一下,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事实,你和血族在一起。”

伊內斯闻言,眼里的敌意少了许多,也愿意解释原因。

“是他把我救出来的。”

“什么?”范司年疑惑问。

“血族的血库里。”伊內斯看著窗外,摩挲著指尖,“然在一家酒馆工作,那里都是血族,原本我也会变成被血族吸乾的死尸,是他救了我。”

范司年听完,更多的是觉得那个血族有问题。

“你就不想想,他救你是为了什么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我什么都没有。”伊內斯吼出声,眼底蓄著泪花。

范司年无奈抽出纸巾给他。

“好吧,但是他是血族,你真的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他吗?”

“我不知道,可是他很好,你不会懂得。”

伊內斯哽咽著,別过脸去,望著路边鬱鬱葱葱的林子。

那种爱上了不该爱的难受。

那种几乎將他蚕食殆尽的渴望。

那种恨不得融化进彼此血液里的滚烫。

都是伊內斯无法摆脱的根源。

一旦沾染,就会上癮。

伊內斯太缺爱了,他渴望爱,更加渴望被爱。

奶奶重病在疗养院。

母亲忙著工作。

还有那个再婚的父亲,伊內斯甚至不记得父亲的脸,打他有记忆开始,父亲只会打母亲。

母亲受不了才离开了他。

伊內斯很少有机会和谁吐露心声,但然是最特殊的一个。

他会温柔地亲他。

会安静地听他说起一切。

会依偎在他心口,说爱他。

哪怕当时只是一句假话,伊內斯也愿意当真。

范司年嘆息一声,回答:“我不会举报你的,只是他要是继续杀人怎么办?”

车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路边的阳光被乌云遮盖,范司年才听见伊內斯极度颤抖的声音。

“我会杀了他的。”

“那就好。”范司年握住方向盘,鬆开剎车,继续赶路。

他们不再说什么。

直到回到汉堡店,罗云早就吃上了。

见两人回来,热情招呼道,“这边,给你们都点好了,开动吧。”

范司年坐下,伊內斯却摇头拒绝了。

“我要回去一趟。”

范司年和罗云对视一眼,没有反对。

“伊內斯。”范司年叫住他,“別太有压力,我们都是朋友。”

范司年表达了善意。

伊內斯冲他笑笑,已经不介意刚才车里的话题。

他挥挥手,驱车回家。

路上定位器一直在变动,伊內斯很紧张。

然为什么要去那么偏僻的地方。

三公里外的郊区。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农场。

伊內斯加快了速度。

农场里,附近的玉米地长势不错,大片大片围绕著农场。

戚然看了眼手机,约他出来的血族也正好出来。

“然!”

阿尼尔激动抱住戚然,“然,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戚然没想到阿尼尔会在这附近活动,“我没生气。”

阿尼尔不信,他始终觉得然离开酒馆就是因为那场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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