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將心中的思绪压下,现在还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小秦野天赋异稟,潜力无穷,但终究年岁尚幼,未来的路还长,变数太多。

眼下最紧要的,是应对这越来越危险的大荒局势。

“凶兽精血,这孩子日后的消耗恐怕是个无底洞。”

村长心中盘算,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北方那片地方。

“看来,等村子安定下来,我这把老骨头也得往核心区的边缘地带,去转悠转悠了。”

孩子们的打闹声,妇人们的谈笑声响起,村长也很满足的看著这一幕。

直到夕阳的余暉將天边云霞染成一片壮丽的血红色,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外出狩猎的队伍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石虎、石牛等壮汉,他们每人肩头都扛著或多或少的猎物。

多是体型硕大的铁甲犀、银线蟒、裂地熊等外围常见的强大异兽,每一头都血气旺盛,显然猎杀不易。

但最吸引目光的,却是被四五个精壮汉子用数根坚韧老藤和粗壮木槓合力抬著的一条巨物。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著银灰色菱形鳞片的大蛇,蛇身粗如水桶,长度超过五丈。

即便已经死去,那冰冷光滑的鳞片在夕阳下依旧折射出金属般的寒光。

那狰狞的三角形头颅,额头正中,微微隆起两个拳头大小的鼓包,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鳞而出。

蛇口微张,露出四根弯曲如鉤,闪烁著幽蓝光泽的毒牙,残留的腥气令人作呕。

“是银冠蟒,而且是快要化蛟的银冠蟒!”有识货的妇人低声惊呼,语气中带著兴奋与后怕。

银冠蟒,乃是银线蟒中的异种王者,力大无穷,鳞甲坚固,行动如电,更兼有剧毒。

额头生冠,是其血脉返祖,即將进化成的標誌。

这等凶物,通常盘踞在更深的山林或寒潭之中,极难猎杀。

狩猎队满载而归,这本该是值得欢庆的时刻。

但村口迎接的妇人们很快发现,归来的汉子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

石虎的右臂更是用撕下的衣襟和止血的草药紧紧包扎著,渗透出暗红色的血跡,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失血不少。

其他几人身上也有爪痕、撞击的淤青,气息都有些不稳。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

“虎子哥,伤得重不重?”

“快,快去拿凝血草和清毒散!”

女人们立刻围了上去,焦急地检查著自家汉子的伤势,孩子们也嚇得停止了玩闹,担忧地望著浑身浴血的父辈们。

老村长眉头微蹙,排开眾人,走到石虎面前。

石虎好歹是打通了七处脉门的通脉境高手,放在外界一些中小势力中,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更何况这次还有村中三位老人亲自带队,按理说在外围区域。

只要不贸然闯入某些绝地或招惹成群的高阶凶兽,应该不至於受如此明显的伤势。

“虎子,怎么回事?”

村长沉声问道,目光扫过石虎手臂的伤口,又看了看其他受伤的人。

“灰岩峡谷和月牙湖一带,还有什么东西能伤到你们?难道是遇到了成群的凶兽,或者惊动了不该惊动的存在?”

石虎咧了咧嘴,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齜牙道:

“村长,別提了,这次算是倒了大霉,阴沟里翻船。”

他挥手赶开几个想凑近看伤口又害怕的小崽子,示意他们一边玩去。

这时,那位银须长老走了过来,身上的粗布衣袍也有几处破损,沾染了尘土和些许血跡,但气息还算平稳。

接过了话头,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村长,虎子这伤,倒不是那些畜生弄的,说起来算是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村长眼神一凝。

“没错。”银须长老点点头,示意眾人先將猎物抬到处理区,边走边低声对村长说道。

“我们这次收穫颇丰,那条银冠蟒虽强,但被我们设计引入陷阱,合眾人之力,费了些功夫倒也拿下了。

本来一切顺利,正准备带著猎物返回,可就在我们穿过黑风坳的时候,却是出了变故。。”

说到这里,老人面色上也闪过一抹心悸之色。

“先是感觉到极远处传来剧烈的灵气波动,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震得人心头髮慌。

紧接著,便是骇人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虽然相隔甚远,依旧让我们气血翻腾,修为弱些的娃子差点瘫倒在地。”

“我们立刻收敛所有气息,躲入一片密林巨石之后,不敢妄动。”

乾瘦长老也凑了过来,补充道:

“那波动越来越近,伴隨著怒吼与厉啸,还有金铁交击、山石崩碎的巨响,绝对是两个了不得的存在在搏杀。”

“我们勉强感知,交手双方,一方气势煌煌,带著一种锋锐的金铁杀伐之气。

隱约可见金光冲天,似有一尊身穿金甲,骑乘异兽的高大身影在纵横衝杀。

而另一方,气息更加蛮荒暴戾,煞气冲天,吼声如同虎啸山林,震得百兽俯首,应该是一头修炼有成的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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