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蜷缩在墙角,浑身剧烈地颤抖著。

刚才的那股疯劲儿过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绝望。

他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张照片。

因为刚才的挣扎,照片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边缘还沾上了他的血跡。

他借著微弱的灯光,用袖子一点点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

“儿子...你也嫌弃爸...是不是?”

许大茂看著照片上那个骑木马的小男孩,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是爸当年太糊涂了,爸千不该万不该拋弃你!”

“所以...所以爸想要补偿你,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你啊...”

“那五根金条...那些钱...如果没被秦京茹那个贱人捲走...”

“我现在就能给你了...你肯定就不会看不起爸了...”

悔恨。

滔天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想起了这一生。

如果当年没跟娄晓娥离婚,如果当年没去举报娄家。

那现在是不是也坐在香江的大別墅里享福了?

如果当年没跟傻柱斗,没去算计那些街坊邻居,是不是至少能落个安稳晚年?

一步错,步步错。

他许大茂自詡聪明一世,算计了一辈子。

可最后却算计得自己家破人亡,眾叛亲离。

钱没了,权没了,女人没了。

现在,连唯一的儿子,也亲手斩断了跟他的关係。

他就是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呃...”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胸口传来。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色,眼球暴突。

“疼...好疼啊!”

“救...救命!!”

他张大嘴巴,拼命想要呼吸。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是急火攻心引发的急性心肌梗塞!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禁闭室里,这就是死神的宣判。

许大茂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著。

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出一道道白印。

视线开始模糊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四合院。

傻柱正端著饭盒在傻笑,秦淮茹正在洗衣服。

三大爷正在算计那一分钱的电费...

还有娄晓娥,正牵著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阳光下冲他挥手。

“晓娥...儿子...”

许大茂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画面。

可是,手伸到半空,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瞳孔渐渐扩散,定格在最后那一抹並不存在的幻象上。

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抠著那张皱巴巴的照片。

抠得越来越紧,仿佛要把那个孩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

第二天清晨。

送饭的狱警打开了禁闭室的小窗。

“许大茂!吃饭了!”

没人应声。

狱警皱了皱眉,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只见许大茂僵硬地蜷缩在墙角,早就没了气息。

他那张扭曲的脸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泪痕和极度的痛苦。

“死了?”

狱警探了探鼻息,嘆了口气,“这老东西,昨天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他想要把许大茂的手掰开,把那张照片拿出来存档。

可是,那只手僵硬得像铁钳一样,怎么掰都掰不开。

那张照片已经被捏得稀烂,和他的血肉粘在了一起。

“算了,隨他去吧。”

狱警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通知家属...哦不对,他档案上写著孤寡,没人收尸。”

“直接拉去火化场处理了吧。”

一九八八年的秋天。

红星四合院里最后一只兴风作浪的“禽兽”。

在监狱冰冷的禁闭室里,结束了他罪恶而又可悲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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