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揣测,这“习武”本就是他放出的幌子,只为镇住些不安分的人。
直到今日,码头上那一步踏出,二十年传言轰然落地。
“轰!”
青石板上的尘烟在他脚下如涟漪般漾开三尺。
他身形未变,只是右臂自长衫袖中探出,五指虚拢如握雀卵。
隨后一顿,径直朝著卞家老者砸去。
老者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成十字硬封。
是卞家“铁门閂”的绝技,碗口粗的木桩也能一撞而断。
拳掌相接的剎那,异变陡生!
田衡那看似绵软的手掌骤然一抖,老者双臂如遭电击,“咔”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托得离地三寸!
他急使“千斤坠”要落,田衡手腕又是一转,这劲力竟如水中漩涡,老者下坠之力被一带、一旋,整个人斜飞出去,眼见要撞上货箱。
“化劲?”
老者半空中猛吸一口气,腰身如蟒蛇般扭动,双足在货箱上连点七步,终於卸去那股旋转之力。
田衡收手而立,长衫下摆隨风吹动:“卞家的铁门閂,还欠些火候。”
老者面色由红转白,喉结滚动数下,终於“哇”地吐出一口淤血。
“好一个『绵里针』田会长!”
老者擦去嘴角血跡,缓缓撕开外襟。
精瘦的上身露出,肋骨根根可见,但皮肤却泛著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既如此,老朽便以这身『铜人功』,领教会长真正的『绵里针』!”
他脊柱忽然发出“噼啪”连响,如爆竹沿背脊炸开。
原本佝僂的身躯节节拔高,乾瘦的肌肉如吹气般鼓起,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游走如蚯蚓。
陈光在旁低呼:“田会长小心!这是『铜人术』!”
话音未落,老者足下青石轰然炸裂!
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扑来!
田衡也终於动了真格。
他左脚向后划半圆,身形微沉,右手自下而上缓缓托起。动作慢得诡异,仿佛手掌托著千斤重物。
就在老者拳锋近身三丈时,那手掌骤然模糊!
不是快,而是震颤。
田衡整条手臂在同一瞬间高频微振,肉眼看去便如化作虚影。
老者的铜拳轰入这片虚影,竟如同陷入泥潭一般,刚猛无儔的力道被层层分解消散。
“化劲·千层浪。”田衡轻喝。
老者惊觉不妙要撤,却已来不及。那股被“化”掉的劲力,竟在田衡掌中重新凝聚,隨著他推掌的动作,如海啸般倒卷而回!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
老者如断线风箏倒飞三丈,撞塌两摞货箱才止住去势。
他挣扎起身,胸前赫然印著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处的皮肤完好无损,但皮下筋肉已寸寸断裂,古铜色正迅速褪去,露出惨白。
“你……”
老者每说一字,嘴角便溢出一缕血沫,“你的化劲……已入髓?”
化劲三层,又分入微、入髓、入神三个层次。
“入髓”者,劲力透入骨髓,通达周身。交手时,能將刚猛劲力如同冰雪入沸水般层层“化”去,反哺自身,借力打力。
到了此境,全身无处不可发劲,亦无处不可化劲,已是寻常武夫眼中的“宗师”境界。
田会长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便是此境修为。
田会长收回姿势,长呼一口气,对身后之人说道:“查封!”
顿时,双方人马同时暴起!
“杀——!”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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