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他，愣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她恢復那副淡淡的表情。
“进来吧。”
程北江拎著东西进去。
玄关不大，乾净整洁。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
程北江换鞋，跟著她往里走。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风景。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为主，没什么多余的装饰，但每一样东西都很有质感。
姜青雅站在客厅中间，看著他手里的袋子。
“这是？”
程北江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给你买的。”
姜青雅看了一眼，没说话。
程北江站在那儿，忽然觉得有点尷尬。
“那个————就是一些孕妇能吃的，”他说，“钙片啊维生素什么的，还有水果，嗯，祝你天天开心。
姜青雅看著他。
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东西在动。
“谢谢。”她说。
別管程北江什么心思，此刻还是很真诚的！
他又没藏著掖著，跟谢姐是，跟知意也是，其实心里什么准备都做好了。
当然，知意那么说了，也还是想要爭取啊！！
感情毕竟是可以培养的嘛！
正好自己手上还有三个亿，到时候购置一套七室的大別墅，呃，七室够住吗？
不够吧，谢姐肚子还有姜青雅肚子都怀著两个呢。
別说，更大的程北江即使要买，估摸著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地段了。
坐在沙发上，四处观察了一下，误，地段差了也不现实，不说別的，姜青雅就什么身价啊？
私密性，小区安保都要考量。
这种不能眾筹吧？
不行，指定不行。
三个女人就一台戏，万一吵架了，住的周静曼的房子，她说这是我的房子，让温知意出去......这也太影响感情了。
房子肯定要自己提供这才踏实。
程北江估摸著是被温知意一番话刺激了，胡思乱想呢。
姜青雅很少和异性独处，搓了搓手，也觉得，嗯，算了。
然后就看见姜青雅起身，往厨房走。
“我给你倒杯水。”
程北江赶紧跟上去。
“不用不用，我不渴。”
姜青雅已经走到厨房了，拿起水壶。
程北江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她。
她打开水壶的盖子，往里看了看，又放下。
然后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矿泉水。
“喝这个？”
程北江点点头。
姜青雅把矿泉水递给他。
程北江接过来。
两个人站在那儿，面对面。
安静了几秒。
姜青雅忽然说。
“坐吧。”
她先往客厅走。
程北江跟在后面。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隔著茶几，一人坐一边。
程北江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姜青雅坐在那儿，看著他。
他放下瓶子，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又安静了几秒。
程北江忽然说。
“那个————你最近怎么样？”
姜青雅看著他。
“还好。”
程北江点点头。
“反应大吗？”
姜青雅想了想。
“早上会有点噁心，其他时候还好。”
程北江又点点头。
“那就好。”
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钟在走。
程北江看著茶几上那堆东西，忽然觉得自己挺傻的。
买这么多，也不知道人家缺不缺。
他抬起头。
“那个————我不知道你缺什么，就隨便买了点，要是不需要，你就扔了。”
姜青雅看著他，“不知道。”
程北江愣了一下，呃，你不知道啥呢？不知道缺啥还是不知道需不需要？
姜青雅收回目光，看向茶几上那堆东西。
“以前没人给我买过这些。”
程北江看著她。
她坐在那儿，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松松垮垮，里面白色的打底衫贴著身子。
她微微低著头，头髮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看不清表情。
程北江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那什么。”他说，“以后我给你买。”
姜青雅抬起头，看著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
但程北江看见了。
“行。”她说。
程北江也笑了。
他又喝了口水。
放下瓶子，他忽然想起什么。
“你中午吃什么？”
姜青雅愣了一下。
“还没想。”
程北江看著她。
“我给你做？”
姜青雅又愣了一下。
程北江站起来。
“厨房在那边？我看看有什么。”
他说完就往厨房走。
姜青雅坐在沙发上，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她。
“要不要活动一下？”
月份还小，也算是锻炼身体吧，顺便活动感情。
姜青雅站起来，跟过去。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
姜青雅打开冰箱，里面东西不多，但还算齐全。
“我不太做饭，”她说，“平时阿姨来做，今天阿姨休息。”
程北江看了看冰箱里的东西。
有鸡蛋，有青菜，有肉，有麵条。
“给你做个面？”他问。
姜青雅点点头。
程北江开始忙活。
姜青雅站在旁边，看著。
他切菜，她就看。
他打鸡蛋，她就看。
他开火，她还看。
程北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扭头看她。
“你站这儿干嘛？”
姜青雅看著他。
“看你做到。”
程北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行，看吧。
他继续做饭。
姜青雅就站在旁边，一直看著。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面煮好了。
程北江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姜青雅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程北江坐在对面，看著她。
她嚼了嚼，点点头。
“好吃。”
程北江笑了。
姜青雅低头继续吃。
吃著吃著，她忽然说。
“你下次来，提前说。”
程北江愣了一下。
姜青雅没抬头，继续吃麵。
“我可以让阿姨多做点菜。”
程北江看著她。
她低头吃麵，阳光落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发光。
“好。”他说。
“嗯。”姜青雅小口吸著。
传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程北江忽然觉得，这女总裁其实没有公司传言的那么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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