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锋锐无匹的雷兽之角,也输了。
输给了什么?
输给了那个姓昊的小子,隨手捡起来的一块破烂?
为什么?
为什么小仙子对他的至宝不屑一顾,却对那块破铜烂铁视若珍宝?
金羽那颗单纯的、属於兽族强者的、直线型的脑子,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他想不明白。
但,他看明白了一件事。
问题的根源,不在於宝物。
而在於那个姓昊的、穿著一身白袍、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小子!
就是他!
只要有他在,小仙子的目光,就永远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只要有他在,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將变成徒劳!
一股混杂著嫉妒、愤怒和委屈的火焰,在他心底轰然燃起。
他百万年上主的威压,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泄露了出来。
船舱內的气氛骤然变冷。
正在角落里研究火锅的路阳,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书箱扔进锅里。
他抬起头,惊骇的看著金羽。
这老傢伙,又发什么疯?
昊杰和杜蕊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息。
杜蕊不悦的皱起眉,回头瞪了金羽一眼。
“喂!”“你个傻大个,又发什么疯?”“嚇到我的小星星了!”
金羽没有理她。
他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那个依然保持著蹲姿、好整以暇回过头来的白衣青年身上。
就是这张脸。
就是这张可恶的、总是带著三分痞气七分淡然的脸!
金羽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觉得,自己以前的思路,都错了。
跟一个情敌,是不能讲道理的。
更不能试图用“魅力”和“財力”去战胜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物理上,让他彻底消失!
金羽缓缓抬起手,用一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了昊杰。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反而显得异常平静,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小子。”
昊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一丝疑惑的无辜笑容。
“上主,您叫我?”
金羽看著他的笑脸,感觉自己的怒火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他酝酿了许久、自认为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杀意的话。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此言一出,船舱內一片寂静。
路阳的脸都白了。
这……这是要內訌了?
昊杰眨了眨眼。
他放下手里的碎片,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然后,他对著金羽,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灿烂的笑容。
“想好了啊。”
他说。
“我想舒服的死。要不,上主您先给我按个摩,捶个背,让我放鬆放鬆筋骨,我再选个姿势?”
“噗……”路阳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道心破碎。
金羽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昊杰会惊恐求饶,会色厉內荏的放狠话,甚至会悍不畏死的衝上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按摩?
捶背?
这是在……调戏他吗?!
“你找死!”金羽的怒火彻底衝垮了理智,金色的气焰轰然爆发。
“你敢动他试试!”
一声清喝打断了他。
杜蕊像只护食的小母豹,张开双臂,挡在了昊杰身前,怒视著金羽。
“你这只没脑子的傻鸟!”“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髮,我就把你身上所有金闪闪的毛都拔下来,做成鸡毛掸子!”
金羽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著那个用娇小的身躯,將他视为毕生之敌的男人护在身后的身影。
他的脑子,再一次,宕机了。
小仙子……
她为了那个小子……
在威胁我?
还要拔我的毛?
一股比被拒绝、被无视、被嘲笑加起来还要强烈一百倍的委屈和心痛,瞬间淹没了金羽。
他想不通。
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打,不能打。
骂,又骂不过。
送宝贝,人家还看不上。
这可怎么办啊?
金羽那颗百万年未曾转动过几次的脑子,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不行,不能用武力。
小仙子会生气。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一种既能分出胜负,又能彰显自己强大,还不会让小仙子討厌的方式!
有了!
金羽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完美的、能充分展示自己雄性魅力的比赛方式!
他收起一身的气焰,重新挺起胸膛,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著昊杰。
“小子,本上主不屑於用武力欺负你。”
他傲然道。
“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也为了让小仙子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男人!”“本上主决定,与你进行一场公平的对决!”
昊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问:“哦?”“怎么个对决法?”
金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他想到的那个自认为惊天动地的比赛项目。
“我们就比——”
“谁能一口气吃下更多的烤肉!”
“谁输了,谁就永远不准再靠近小仙子!”
空气凝固了。
昊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杜蕊脸上的愤怒,也僵住了。
就连角落里正在研究火锅的路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回头。
他看著那个一脸傲然、仿佛提出了什么神圣决斗的金色身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昊杰。
路阳默默的转过身去。
他从书箱里,拿出了一本最厚的经文,盖在了自己脸上。
完了。
没救了。
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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