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向阳崖壁,自己规划开闢树海,缺什么问红蓼要……它库存的龙眼够餵大三个战士了。”
红蓼突然出声:“它的神赐怕生。”
“那就建独峰领地!”蛇莓山主斩钉截铁,“孤僻?有资本孤僻是本事!总比扎堆腐烂强——”
络石第二次见蛇莓山主,跟第一次完全不同,第一次蛇莓山主就像一个勤勤恳恳的老农,这次完全就是一个暴脾气的大家长。
络石一直觉得红蓼只是有点严格,却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经歷。
络石想开闢大树海,因为一颗藤本神赐命种还不一定能让它晋升到领主级。
只不过现在还太早了,它才初级五龄期。
至少要中级了才开始挑选领地,今年年底络石差不多就该晋级中级战士了。
说慢也不慢了,络石现在两三个月就可以进化一次。
蛇莓山主又仔细询问了它命种的培育计划和生长状况,又確认了红蓼这段时间提供给络石的原力食物种类与数量。
末了,山主没有任何评价,只是从自己厚重的甲壳下取出一个小袋,递给了旁边静立如雕塑的红蓼。
“拿去,”山主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少了些之前的锋锐。
“神赐龙眼,一半算你教导络石的酬劳,另一半…给这小傢伙。它用得著。”
深紫色的龙眼在小袋中滚动,散发出温润精纯的原力波动,这是山主级神赐命种產出的原力食物。
红蓼絳红色的身影微微一顿,它没有推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步足,精准而稳定地接过了那小袋,动作如同接过一件需要清点的货物。
“明白。”它简洁地回应。
没有多余的寒暄,红蓼转身,步足在岩石上敲击出规律而疏离的声响。“走了。”它对络石示意。
络石连忙跟上,心头还縈绕著方才蛇莓山主话语带来的震撼,以及那袋沉甸甸的神赐龙眼散发的诱惑。
它默默走在红蓼身后,穿过蛇莓山错综复杂的林间小径。
络石现在才明白红蓼是孤独的,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此刻在络石感知中变得无比清晰。
终於,在路过一处相对开阔、月光稍亮些的小坡时,络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疑问。
它紧赶两步,与红蓼並行,触鬚不安地颤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红蓼…。”,“蛇莓山主刚才提到的…焰蛛王国那边…是怎么过的?”
络石的声音很轻,带著少年战士特有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些长腿蜘蛛…它们真的教了你很多知识,就像…就像土壤分类、嫁接技术那样?”
红蓼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络石问的不过是一个关於天气的寻常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络石以为得不到回答,准备放弃时,红蓼那平直、缺乏起伏、如同在陈述帐目般的声音才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的寂静:
“知识明码標价。”它吐出四个字,毫无情绪波动。
络石心头一紧,这冰冷的回答印证了蛇莓山主的描述。
红蓼继续走著,目光直视前方黑暗,仿佛在回忆那个被放在“货架”上的自己:
“文字,算术,货殖规则……每一样都需要对应的『价值』去交换。时间、劳力、或者…未来。”
它的步足在湿润的苔蘚上留下浅淡的印痕,“生存即交易。在商队,这是唯一的法则。”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学会分辨黏土与砂土,是確保命种投资回报的第一步。
杂草筛除是减少损耗。嫁接…是高深的技巧,很贵。”
红蓼的逻辑清晰无比,將所有的知识都套上了交易的外壳。
“那…那…”络石犹豫著,最终还是问出了口,“那『赎金』呢?山主说是一千原石……”
红蓼絳红色的身影在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似乎变得更暗了。
它的步足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復了精確的步幅。
“那是离开商队契约的赎金。”它的声音依旧平板,却仿佛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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