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卖身救父?你的命在他们眼里连米都换不来!
李景隆红著眼,把陈婭抱起来。
“叔带你去杀人。”
“孔家欠的债……今晚一笔一笔討回来!!”
……
忠恕堂外,风雪更紧。
朱允熥站在台阶上,一身黑甲被雪洗得发亮。
身后常升、蓝玉两尊杀神,刀口滴血。
院子里,锦衣卫跟搬家的蚂蚁一样进进出出。
担架一抬接一抬。
有的盖白布,有的盖不住——肚子大得像怀胎,四肢细得像柴火。
压抑的低泣声,在雪夜里迴荡。
“殿下。”
锦衣卫千户捧著帐簿跑过来。
“后院地窖清点完了。”
“除了救出来的活人,夹层里挖出三百多具骸骨。”
“全是幼童少女。”
“骨头都黑了,那是常年吃铅汞毒死的。”
朱允熥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些担架。
风雪落在残躯上,化作血水,染红了孔府的地。
“还有这个。”
千户一挥手。
“轰隆!”
几十口金丝楠木大箱子砸在雪地上。
盖子掀开。
光!
白花花的银锭子,金灿灿的金砖,硬生生造出个太阳。
珍珠、玛瑙、玉如意,像垃圾一样堆满院子。
“现银一千八百万两。”
“加上地契田產,不下两千五百万两。”
蓝玉眼皮狂跳。
国库一年岁入才两千万。
一个孔府,藏著大明两年的国库!
这哪里是圣人府?
这是趴在山东吸了六百年血的巨兽!
“呵。”
朱允熥笑了,笑得陈迪头皮发麻。
“好啊。”
他抓起一锭五十两的大银。
“真是个积善之家。”
“三百具少女尸骨,换这两千五百万两。”
猛转身,银锭狠狠砸在孔公鉴肿胀的脸上。
“嘭!”
鼻樑骨塌陷,惨叫声起。
“孔夫子要知道子孙这么会做生意,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脚步声响。
李景隆走了出来。
没拿刀,怀里抱著裹狐裘的小姑娘。
狐裘下摆露出一双满是冻疮的小脚,在风里抖。
李景隆走到朱允熥面前,停下。
那一贯的玩世不恭,彻底碎了。
“殿下。”
李景隆温柔无比:“这就是陈老根的闺女。”
“她把自己卖进来,想换米救爹,换药救侄子。”
“结果米是沙子,药是毒土。”
“全家死绝。”
“她自己……在这儿被当畜生养。”
朱允熥看著那双伤痕累累的小脚,又看那堆积如山的金银。
一边是草芥人命。
一边是富国脏钱。
眼底的黑火,彻底爆了。
“常升。”
朱允熥声音平静得嚇人。
“在。”常升握紧刀柄。
“把孔家嫡系,有一个算一个,拖出来。”
指了指瘫软的孔公鉴,又指了指地上跪著的陈迪、马飞兴。
“还有这些穿官服的畜生。”
“把官帽摘了,官服扒了。”
“用绳子拴住脖子,像遛狗一样拴成串!”
朱允熥转身,盯著那块“天下第一家”的牌匾。
“李景隆。”
“臣在!”
李景隆把陈婭交给医官,重新捡起刀。
“这孔府的银子脏不脏?”
“脏!脏透了!每一两都有人命!”李景隆咬牙。
“既然脏,那就別留著。”
朱允熥大袖一挥。
“传令!”
“除妇孺外,孔府所有护院、管事、帐房、狗腿子,只要沾过血的——”
“就在这,当著这些银子的面。”
“全砍了!!”
“让他们的血,给这些银子洗洗澡!”
“得令!!”
李景隆怒吼一声,提刀冲向那群家奴,如虎入羊群。
“噗嗤!噗嗤!”
人头滚滚,血喷在银山上。
红的血,白的银。
这就是孔家几百年的底色。
陈迪屎尿齐流,拼命磕头:“殿下饶命!下官不知情!我是二品大员……”
“不知情?”
朱允熥军靴踩在他那耳朵上。
“孔家炼人丹,你送药引子。”
“孔家占民田,你盖大印。”
“现在说不知情?”
脚下发力,碾得陈迪惨叫连连。
“蓝玉!”
“臣在!”蓝玉提刀凑上来,一脸狞笑。
“去,把孔庙大门打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