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常年在这片沼泽行走的水上人家,才能分清这片水域的每一条水路。
很显然,这群水贼內有能人。
陆河小心翼翼地在水面上施展轻功,每过一段距离,都藉助沿岸的树木或者沼泽草地,將身体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他並不急著立即找到这群水贼。
毕竟,这群水贼很谨慎。
若是他们在沿途设立眼线,观察是否有人跟踪上来,岂不是误了大事?
而且,商船回到老巢,搬运货物下船需要时间。
这段时间,深夜就开始埋伏的水贼,他们不会立即休息。
將一切都办理妥当后,还要庆祝,喝酒之类的。
陆河预计,折腾到了中午,真正的核心人员才会休息。
所以,无论清晨还是深夜,这群水贼的精力都是最旺盛的时候。
唯独白天中午时分,极有可能是他们最疲倦的时刻。
对於这一点,陆河最有体会。
毕竟,当初作为夜猫子的他,通宵之后什么时候最难扛。
陆河走得很慢,沿途还將香囊上的特殊粉末做好水路標记。
他主要是观察是否有盯梢的情况。
隨著进入万泽沼泽三十余里后,水路两岸的水雾渐渐变淡,沿途的树木上设置了盯梢的木屋。
陆河小心翼翼接近,將这些盯梢的都拔除。
现在他是深入龙潭虎穴,此地不仅仅有水贼,还有可能存在妖魔。
万泽沼泽是沧澜江最凶险地方之一。
其凶险来源不仅仅是水域复杂的多样性,还有就是疑似很多水妖棲息在此地。
镇魔司想要进入万泽沼泽清理水妖,都要上文邀请青州府真正的法境强者来镇压。
更会联合数个郡县的镇魔司,派遣出精锐来执行。
水贼將老巢建立在这般凶地,其背后是否隱藏其他凶险,就不得而知。
或许,这里是邪教的某一个支点也说不准。
陆河在沧澜江没有直接出手,一是担心水贼逃走的问题;二是担心有更厉害的角色在幕后。
他这次深入老巢,就是为了调查这群水贼真正的实力。
若水贼的血脉修士只有四位。
他倒是可以尝试各个击破。
但若是人数太多,涉及到其他邪教修士,涉及到万泽沼泽的妖魔,陆河转身就离开,並將此行得到的信息上报。
任务奖励確实丰厚。
但小命最要紧。
陆河可没有忘记,自己背后是这片大陆的霸主,其任职的机构是中土最让妖魔诡怪甚至邪修头痛的镇魔司。
他解决不了的事情,自然有州府来解决,州府解决不了,那就上升到王府。
大禹皇朝划分九道。
每一道都有皇室最重要的成员,成立王府,负责镇压。
九王拱卫。
可不是一个名字。
一个王府的实力就能荡平世间任何一个邪教组织,甚至征伐真正的神魔。
而这九王都掌握了大禹皇朝最重要的镇国神器。
中土九鼎。
隨著陆河不断地深入。
斩杀盯梢的人越来越多。
拔除了四周的眼线,多少让陆河都感觉到疲倦。
“八十二位眼线,密布四周水域。”
这群水贼的势力果然不简单。
刚才出手的水贼,驾驭的水龙就是一道熔炼层次的秘术。
同时面对四位掌握了熔炼境的血脉修士,想要剷除他们极为艰难。
“不可强攻,只能智取。”
最起码要偷袭斩杀一位血脉力量的水贼首领才行。
终於抵达了水贼老巢。
凝望著建立在岛屿上的建筑群。
热闹声音从老巢传来。
人生鼎盛。
“这群水贼是將沧澜江的水匪都收復了?”
陆河面色凝重。
如果是普通的水匪,人数再多,不过是秘术之下的灰灰,不足为虑。
但如此庞大数量的水匪,未必只有四位掌握秘术的水贼。
陆河迅速將自己穿著的渔夫麻衣给换成水匪的服装,藏匿秘器能將他的血脉之力隱藏。
偽装成普通水匪的陆河,挑选一处无人的角落,登上了万泽沼泽中的这座岛屿。
载歌热舞的水寨,似乎都在为这次的收穫庆功。
“1、2、3、4、5......”
五位拥有特殊能力气息,混杂在大量的普通人之中。
许多普通人修炼了武学。
其本身就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
不少人已经將武学修炼至先天境。
其身上的煞气,甚至不逊色刚入门的道兵。
不是血脉修士,都好说话。
“第五人气息很混乱,有点像我面对过的百变妖人。”
这意味著对方修炼的是夺血之法。
是真正的邪修。
而出手过的四位秘术师,他们的气息倒是纯正,没有被妖魔之血污染,是正统的秘术师。
“都修炼了三道秘术,其中两道进入熔炼境,第三道起码有七八叠层次。”
四人的秘术气息同源。
站立在沧澜江主场上,水系的秘术本来就占据优势。
联手之下,即便是镇魔司熔炼了五道秘术的老牌镇魔使出手,也只能逃跑。
真正让陆河难办的是那位邪修。
他身上的气息极为杂乱。
起码熔炼了五次妖魔之血。
实力不比百变妖人差。
百变妖人是唯一让陆河差点无法还手的恐怖邪修。
只是对方吃亏在自己的太阳真火之下。
吃亏在对方废话太多,想要从陆河口中挖掘出更多信息。
不然,以百变妖人的实力,就算在沧澜古城遇到副镇守使级別的存在,也能从容而退。
面对这种邪修,除非是镇守使及郡守两位大佬亲自出手,才敢说稳贏。
“邪修很麻烦。”
“但四位水系秘术师联手同样麻烦。”
面对邪修,陆河不惧。
因为自己的力量克制对方。
但面对水系秘术师,水火相剋相生。
火系能克制对方,对方也能克制自己的火焰力量。
可若是在万泽沼泽此地,四位水系秘术师联手,对现在的陆河威胁最大。
混入人群之中,载歌载舞,陆河喝著酒罐,不断地在人群中游走。
总之,不会站死在一个位置。
面对任何一位水匪,他都不会在对方视线中停留超过三秒。
唯有如此,在数百人的混乱场合里,才能鱼目混珠,將身份隱瞒下来。
吃足喝饱。
同时也在观察四周的环境。
而水寨的四位秘术师却在台上,与邪修交谈甚欢,显然对这次掠夺陈家的商船,感觉到自傲。
因为他们已经提前知道,镇魔司的人藏在商船。
他们联手,將镇魔使打得逃窜。
若非为了商船的货物,他们不会给那位镇魔使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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