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人通融,小人后续一定补上,绝不敢瞒骗!”

那官吏斜眼扫过钱袋,伸手夺过来,掂了掂,反手就狠狠地砸在炊饼铺老板脸上。

钱袋裂开,几枚铜钱滚了出来,被差役一脚踩住。

“这点钱也敢拿来糊弄本官?”那官吏弯腰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飞溅:

“这竹篓钱得算,蒸笼钱得算,你守著码头做生意,沾著漕运的气,还得交漕脚钱!”

“再者,神佛钱不能少,本官替你供奉著运河龙王,免得他老人家发怒,断了你的生意,淹了你的铺子!”

“今日若交不齐,直接绑去府衙,治你个抗税之罪!”说罢,他抬手就往炊饼铺老板脸上扇去。

清脆的耳光声在码头街面迴荡,炊饼铺老板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却不敢哭,也不敢躲,只死死低著头,硬挺著。

旁边扛著粮袋的脚夫嚇得浑身发抖,棉袄裹得更紧,想悄悄绕开去码头卸粮,却被两个差役一把拦住。

铁刀直接架在了脖颈上,嚇得他双腿一软,粮袋掉在地上,袋口裂开,米粒撒在结霜的青石板上,沾了一层白霜。

“大人,小人……小人就这一趟脚钱,是给病重的老娘抓药、买冬衣的,求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吧!”

“小人下次一定主动补缴,绝不敢瞒漏赋税!”

脚夫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磕得通红,渗出血跡,混著霜粒格外刺眼。

差役嗤笑一声,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在他脸上留下几道红肿。

“少废话!口食钱、蒲篓钱、扛粮钱,一样都不能少!”

“要么交钱,要么把你绑去府衙,押去苦役营服苦役!”

脚夫哭得撕心裂肺,双手在怀里摸索半天,把所有铜钱都递了过去。

刚想去捡散落的米粒,却被差役一脚踹在胸口,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官吏掂了掂刚抢来的铜钱,目光又落在巷口粮栈的幌子上,抬脚就往粮栈走去。

差役们紧隨其后,铁鞭在手里甩得“啪啪”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都老实点!交不齐赋税,今日就拆了你们的摊子,抓你们的家眷去服苦役,看你们还敢抗税!”

粮栈老板早已嚇得躲在门后,见官吏走来,连忙硬著头皮迎上去,手里捧著两袋粟米,脸上堆著哭腔:

“大人,小人这粮栈本就冷清,漕粮都归官管,小人只敢卖些杂粮,实在交不齐赋税。”

“这两袋粟米,求大人暂且收下,抵一部分赋税,后续小人定凑齐送到府衙,绝不敢瞒骗。”

官吏一把夺过粟米袋,扔在地上,抬脚碾了碾,又伸手揪住粮栈老板的头髮,往门框上撞去。

“废物!这点破烂粮食,也敢拿来打发本官?”

他眼神一转,抬手指点著粮栈里的杂粮,“所有粮食,挑好的带走,抵今日的赋税!”

“再敢多言,本官就放火烧了你这粮栈,再治你个私藏粮食、抗税不缴之罪!”

不远处,一个卖河鲜的妇人抱著孩子,正蹲在地上哭。

她裹著一件单薄的旧褂子,浑身冻得发抖,孩子被她裹在怀里,小脸冻得发紫,哭声微弱。

她的鱼筐已被差役踹翻,鲜鱼摔在结霜的青石板上,蹦跳著渐渐没了力气,很快被差役踩烂,鱼鳞混著霜粒与泥水,格外狼狈。

妇人死死地护住怀里的孩子,“大人,求您留些鱼,留些钱,孩子还饿著肚子,还得买些粗布做冬衣啊!”

妇人的声音嘶哑,带著冻得发颤的鼻音,孩子被嚇得哭声更弱。

差役却毫不留情,抬脚就是一脚踹过去,“哭什么哭!守著运河卖鱼,赚的就是朝廷的钱,还敢拖欠赋税?”

“交不齐赋税,別说孩子,你也得去教坊司!”

说著,就动手去抢妇人腰间的钱袋,妇人死死攥著,被差役拖拽著在结霜的青石板上摩擦,胳膊磨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留下一道明显的血痕。

“殿下?”蒋瓛的手死死按在腰间,眼底满是戾气,碍於朱雄英未开口,只能死死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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