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倒霉的邓家
“他朱樉是大明的秦王,不是昏聵无能的匹夫!”
“若真是邓氏作乱三年有余,府中属官、军中將领都牵涉其中,他却一无所知,这个秦王也不要当了!”
朱標咬了咬牙,上前半步,硬声抗道:“父皇,儿臣斗胆再言,二弟刚就藩西安那几年,绝非如今这般模样。”
“彼时秦地初定,边境尚有元残余势力滋扰,田园荒芜、流民遍野。”
“二弟到任后,整肃军纪、安抚流民,亲自带兵巡查边境,硬生生守住了西北门户。”
“他还带著府兵开垦良田、兴修水利,让秦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那时朝野上下,谁不赞二弟有勇有谋、心繫家国?”
他微微抬首,目光依旧不敢直视朱元璋,缓缓补充:
“他后来之所以变得骄纵暴虐,说到底,还是被邓氏那妇人迷了心智,被其蛊惑怂恿,才一步步走上歧途。”
说到此处,朱標顿了顿,刻意提及朱雄英:“西安乃边陲重镇,干係整个西北边防的安危,半点容不得差池。”
“二弟是父皇第一个分封出去的藩王,诸藩皆以他为表率,此事若是闹得太大,恐动摇朝野民心,更恐让边境残元势力有机可乘!”
“雄英此行,未將二弟的过错大肆宣扬,反倒暗中布局,將罪责归於邓氏及其党羽,儿臣岂会看不明白?”
“这般用心,皆是为了大明江山,为了保全皇家顏面,还请父皇体谅。”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凝重,字字恳切:
“如今邓氏及其党羽已被尽数清除,府中、军中的奸佞之徒也已查办殆尽。”
“二弟也已然悔悟,还主动补救、安抚民心、整肃军纪,可见他並非无可救药。”
“儿臣恳请父皇暂且息怒,对二弟严加训斥,令其戴罪立功,继续镇守秦地。”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二弟从此幡然醒悟,一心为国效力,岂不是正应了父皇当年的分封与期许?”
奉天殿內再次陷入死寂,朱元璋死死盯著御案上的朱红御笔,神色沉凝得可怕,想到朱雄英的所作所为,眼中才泛起一起宽慰之色。
良久,朱元璋才再度开口,声音不带半分波澜:“邓氏僭越违制、蛊惑亲王、祸乱秦地,罪该万死,传咱旨意,赐死邓氏!”
话音落,他抬手扫过案上三司的奏摺,语气陡然加重:
“其余所有涉案人员,令刑部、按察使司合力严查,逐一核对罪证,从重处置,不可有半分轻纵。”
朱標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儿臣遵旨,即刻传父皇旨意,令刑部火速督办此事。”
朱元璋微微頷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语气依旧冷厉:
“申国公邓镇,身为邓氏家主,纵容族人作乱、徇私枉法,不堪重用,夺其爵位,废为庶人。”
“锦衣卫指挥僉事邓铭,攀附外戚、结党营私,即刻去职,连同邓镇一併废为庶人。”
“其余诸子,邓鏞、邓钦、邓鐸、邓銓、邓鑑,一律去职,圈禁原籍,不得擅自离境,终身不得復用!”
朱標再次躬身:“儿臣谨记父皇旨意,必一一办妥。”
处置完毕,朱元璋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周身的肃杀之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抬眼望向朱標,语气放缓了许多:“你去给雄英写封信,叮嘱他几句。”
朱標微微一怔,隨即会意,连忙应道:“儿臣明白,不知父皇有何叮嘱?”
朱元璋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大事,就说他皇祖母掛念他,没事多往京师递递消息,別一跑出去就像断了线的风箏,杳无音信。”
说罢,他又补充道,“语气亲和些,莫要太严厉。”
他们都不知道,此刻已远在北平的朱雄英,又揭开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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